军区大院,家属楼。
秦忠海在家里来回踱步。
满脸不耐烦。
曲云坐在曲线衬托的柔软沙上。
戴着眼镜织毛衣。
她手里毛衣,颜色活泼,尺号偏小。
怎么看,都和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对不上。
秦忠海终于忍不住。
将手里一直拿着,却半点没有打开看过的报纸摔在客厅茶几上。
“那个逆子还没回来?他知道错了没有?”
曲云抬眼,看秦忠海一眼。
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好几个邻居看见,小禹带着那个乡下来的苏琬,在解放路上的供销社里买菜。”
“小禹他们应该已经在姐姐那边住下了吧?”
秦忠海脸色青,一阵难堪,“这个逆子!我说过,不准他再跟乔红那个女人往来。”
“他现在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打算学乔红那个女人,非要把这个家折腾到散架?”
秦忠海说着,气得剧烈喘息。
曲云忙放下手中毛线针,端起桌上白开水给他递过去。
“老秦,消消气,身体是咱们自个儿的。”
“你要是出事,这个家才叫真正散掉。”
曲云扶着秦忠海,帮他抚顺后背衣褶。
秦忠海在温柔攻势下,刚烈性情渐缓。
他抓着曲云双手,“小云,这些年辛苦你了,这个家要不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曲云柔柔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
秦忠海重又抬头,眉目皱紧,“还是叫秦禹那个逆子,再回来一趟吧。”
“到底血亲浓于水,闹得这么难堪,传出去叫别人看了笑话。”
“叫他尽快回家,一家人坐下来,再谈谈。”
曲云脸上笑容有那么一瞬僵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