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一声喝止。
“不买别摸!弄脏了赔得起吗?”
苏琬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是一个穿着打扮时髦靓丽,年纪二十多岁的女售货员。
苏琬眉头微皱,“看看都不行?”
女售货员趾高气扬,鼻孔瞪人,“不行,你弄脏布,我们还咋卖?而且,弄脏是要赔的,你赔得起吗?”
如果她只说前半句话,苏琬可以理解,并不会生气。
但是后半句,多少有点瞧不起人。
什么叫你赔得起吗?
苏琬低头,看向满裤子泥点。
再看女售货员,光鲜亮丽。
她明白了。
还没等苏琬说话,女售货员开口赶人。
“让一让,别挡着,其他顾客还要买东西呢。”
苏琬火气蹭一下上来,“同志,你觉得我穿得寒酸,就不配接受你的服务是吗?”
女售货员上下打量苏琬,“我是为你好,你的确赔不起啊,这一尺乔其纱,要一块五。。。”
“啪——”
一沓大团结甩在女售货员手里。
苏琬面色冰冷,“同志,你不能因为我是农民,就认为我一定买不起。”
“你这是在搞阶级分化,贴资本主义屁股。”
“我虽然穿得不如你花枝招展,可我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辛勤汗水挣来,工农一家人,你凭什么觉得你比我高一等?”
“你的优越感在我眼中看来,十分可笑。”
女售货员眼神慌乱,依然嘴硬强词夺理,“你有钱你早拿出来啊,我哪知道你买不买得起。。。”
苏琬冷笑,“你难道只给有钱人服务吗?”
“你吃的是农民伯伯种出来的粮食,穿得是工人们织出来的衣服,活在无产阶级社会下,叫着资本家爸爸?”
“看看你身后的几个大字标语,‘为人民服务’,你也不嫌臊得慌。。。”
“好!”
现场当即有人鼓掌拍手,为苏琬叫好。
显然苏琬一番话,说到大家心坎里。
这年头在供销社上班,吃得是公家饭。
狗眼看人低,是常有的事。
可平时,没人敢有怨气。
脾气再火爆的,到供销社,也得受着,不能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