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光从身后拿出两匹巴掌大的木质小马,笑得开怀,“做这两个小玩意儿。”
上次他做的拨浪鼓把太子和公主逗得咯咯笑个不停,纪怀光觉得他们也会喜欢这两匹小马。
纪相:“……”
果然还是这样。
纪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教漏了什么,他这个儿子到现在都还未在男女之情这些事上开窍。
之前买下清澜阁的事让他知道了以后想做什么得多打听打听,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但心性却还是像十几岁的少年郎一样。
“爹,缘分是强求不来的,”
纪怀光边说边往府外走,走到离他爹远些的地方后才含笑爽朗地高声道,“儿孙缘也一样。”
自己儿子一直便是这副性子,纪相觉得无奈又好笑。
而纪怀光走出府后不久,便被一架马车拦住了去路。
马车里的人掀开帷帘,朝他微微颔首,柔声道:
“纪公子。”
纪怀光正欲离开,听清对方的话后脚步微顿,回身声音清朗地问:“你认识我?”
马车内的姑娘倏然红了脸颊,却暗自镇定道:“我是平章政事罗泽永的女儿。”
平章政事,从一品官职,为丞相副贰。
“我爹在府里,你们若要见他直接去即可。”
话音落下,纪怀光便不再耽搁,立即动身继续往宫城的方向去。
若去晚了,太子
和公主就该犯困了,到时不管他用什么都没办法再逗笑他们。
眼看着纪怀光的身影消失,马车外的一名侍女着急道:“二小姐怎的不和他说清楚,你分明不是来找纪相的……”
车内的罗许许过了很久都未放下帷帘,仍目视着纪怀光离开的方向,柔柔地笑了笑,轻声说:
“不急于一时。”
这些少女心事,左右已在他不知情的时光里藏了这么多年。
*
两个奶团子开始学走路时,周围人对他们的喜爱便更是难以克制。
以往睡在摇床上的小娃娃,大人碰一下都怕会让他们伤了疼了,如今却能蹒跚着朝你走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可爱极了。
纪怀光日日都会尽快处理完军营中的事务,进宫待上大半日。
而早已整肃完太医院的林谨也还一直做着太医院院使,每日都入宫为太子和公主把平安脉。
“说好今日让我先来,你怎么又耍赖了?”
纪怀光皱着眉问正一左一右被两个娃娃牵着手指的林谨。
林谨已经娶了他的师妹,对他自己的儿子也爱不释手,怎么也跟纪怀光一样喜欢进宫来逗太子与公主。
林谨并未看他,语气平淡道:“为太子和公主把平安脉,我不能来迟。”
“平安脉需要一日三次吗?”
纪怀光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太子与公主金尊玉贵,我觉得一日诊五次平安脉也很应当。”
纪怀光被他说得一噎。
“我不与你争。”
纪怀光拿
着自己刚命人制好的虎头鞋,蹲下后对两个正被林谨牵着往前走的娃娃哄道:“看看这是什么?要不要过来拿?”
两个软糯的奶团子很快便被纪怀光手里色彩明艳的虎头鞋吸引了目光,开始朝着他走来。
知道太子与公主已经自己走过了几回,林谨顺势轻轻松开手。
甫一被放开,穿着一身粉色衣裳的公主便把短短的小腿迈得快了些。
眼看着公主快要摔了,林谨很快扶住她,温声道:“公主还是这么心急。”
不管是谁在带着公主走路,只要一松手她便会直直地快步往前,但走不了几步便会稳不住身形。
似是还没走过瘾,公主又重新尝试着朝纪怀光手里那双粉色的虎头鞋走去。
而一旁身穿天青色衣裳的太子则显得“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