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斩关将白老爷子的条件私下里说给了卢明义。
卢明义初听的时候非常气愤,砰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可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嘴里只说着“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在地上焦躁地走了好几圈,最终认命地坐回了椅子里。
卢明义对此感到十分的焦躁,他的军队防守任务十分艰巨,和脂山关不远不近互相呼应,就像是老牛头上两个对着来犯之敌的尖角,如果粮食供应不上就怕他这角会钝。
回家后,卢明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差点被曾氏一脚丫子踹到床下去,这才跟曾氏说了实话。
曾氏听后立刻翻身起床就要去找谢斩关说道说道:“凭什么大家都是为国守土,你的粮食就比别人要少?就算谢将军肯把自己那份粮食偷偷分你一半,可跟其他人比起来不还是少的可怜吗?关键是你驻守那地方本就比别人的凶险,你得到的就应该比他们更多才对。”
卢明义黑着脸:“你去跟谢大哥说得着吗?人家已经愿意把粮食分给咱们一半了,他还能怎么办?”
曾氏道:“你其他的那些兄弟呢?跟你称兄道弟这么些年,他们拿那么多,看着你拿这么少,他们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卢明义无奈地摆摆手:“别乱说,他们都不知道,我跟谢大哥都瞒着这个事呢。打仗就怕人心浮动,让他们专心打仗整个战线才能稳住。他们那边要是
守不住,我这里腹背受敌,那我的头肯定就被挂在城门上了。”
曾氏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对的,可就是忍不住记恨其他将军。
卢明义:“行了,睡吧,明天我去周边的村子里收粮,再联系联系粮商,忙是忙了点,问题不大。”
曾氏这才慢慢地躺下:“白家真不是好东西,那个老不死的筹粮居然还要把咱们单拎出来,都是为朝廷办事他居然能这样办,就应该找皇上去告他一状,治他个欺君罔上,不把你的粮食补起来就让他死在大牢里。”
卢明义叹了一口气:“治不了哟,京城动乱之前白家老爷子就已经告老了,之后一直任职的是他的二儿子。上次在宴会上他那个二儿子当众斩杀了戏子,也被罢了官,现在有传言说白家第三代在活动想要入仕,可这不是还没当官嘛。”
曾氏恼哼哼地:“没当官又怎么样?你们打仗不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让他出点粮食也是应该的,凭什么厚此薄彼?你那头壳里是脑子还是木头,他家没人当官那不更好拿捏了吗?怎么反过来你还被人家拿捏了?没出息!”
卢明义反问:“那你说能怎么办?”
曾氏眼睛一亮:“不论他们是要把粮食分给谁,首先要把粮食运到咱黑山城来吧。之前清平侯家不是在城外被打劫了吗,那劫匪还没抓到呢。那他们的粮食运过来的路上就一定那么太
平,就不会遇到劫匪了吗?”
卢明义还认真考虑了一番,然后才摇头:“不行,这事不能干,万一被发现了不仅我要死,咱们全家都得填里头。谢大哥这人粗心,可是姓曹的那家伙心眼子多着呢,我藏不住。”
曾氏推了卢明义一把:“你看你那个胆儿。”
卢明义更加烦躁地翻了个身:“行了,你没个正经主意,越说越没谱。快睡觉吧,明天白天我去想办法。”
曾氏又骂了两句这才睡了。
卢明义在本地毕竟深耕多年,人脉还是很广的,很快就在隔壁城里找到了一个姓唐的大粮商承诺可以提供粮食,不过人家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要给他儿子在朝廷里谋个一官半职。
那唐粮商的儿子不能说不学无术可也确实没有一技之长,没闯过大祸,可所有的心思都是用来玩耍,遛鸟、斗狗、玩蟋蟀没有他不精通的。
唐粮商也没有太过为难卢明义,他深知自己儿子不成器,连买卖都做不好,更不敢让他去参与正经官员的政斗,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儿子找个稳定的去处,只要是个八品、九品的官就行,哪怕是去做从九品的司狱也挺好。
卢明义考虑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不难便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