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妻子就没妻子吧,我这不还有曾氏陪着我嘛。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还能换人咋的?”
既然卢明义自己都想明白了后果,谢斩关也就不便再说什么,拍了拍卢明义的肩膀,从卢家出来了。
他憋了一肚子话,准备要回家和王聿祯好好念叨念叨,准备进门的时候发现曹县丞手下的衙役班头急匆匆跑了过来。
衙役对谢斩关作揖,说他是来送信的。
谢斩关伸手:“什么信?哪里来的?”
衙役脸上的神色不大好:“信不是给将军的,而是给夫人的。”
看着衙役脸上难言的神情,谢斩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进了屋之后,当衙役从怀中拿出信,谢斩关就看到了那被染了半边血色的信封。
王聿祯的脸色一瞬间褪干净了血色,就连嘴唇都是白的。
只见那信封上正中央端端正正的写着:黑山城昭勇将军府,长姐王聿祯亲启。
落款是:妹王绣祯。
王聿祯的手抖得厉害,那么大一个信封,她竟然抓不住,五根手指没有一根听她的使唤,最终还是谢斩关帮她接过了那封信。
王聿祯没有急着看信的内容,而是转头问衙役:“在哪?”
衙役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安慰王夫人,陡然听到这两个字,完全没明白夫人是什么意思。
谢斩关又问了一遍:“信在哪里发现的?”
衙役这才赶紧回答:“城外的一座土地庙。”
王聿祯说:“我去更衣。”
说完就转身回房去了。
衙役没弄明白,转头看向谢斩关。
谢斩关说:“我夫人要和你一起去。”
衙役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
王聿祯没让他恍惚太久,很快就换了衣裳出来。
衙役赶紧走到王聿祯面前说:“那土地庙太远,我们……”
王聿祯满脸木然地转过头看向衙役:“县丞没有让你来接我去县衙门吗?”
衙役吞了口口水,头点得很快,说道:“去县衙门,曹县丞就是让我来接您去衙门的。尸体我们已经都带到衙门了。”
王聿祯:“那就走吧。”
这一路上王聿祯的反应特别平静,就好像写这封信的是个陌生人一样,只从她煞白的脸色上能看得出一丝异样。
这种诡异的平静令衙役感到压抑,一路上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就在压抑中,王聿祯忽然开了口问道:“清平侯家的人呢?”
衙役呆滞了一下:“啊?谁?”
王聿祯:“我妹妹的婆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