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牛大春抓心挠肝,从谢斩关他们进入皇宫的那个晚上他就心神不宁,白天的时候更是总觉得城门那边有异动,吃饭都没胃口。
等着等着,天又黑了,肚子饿地在叫,可就是一口都不想吃。
身旁的同袍问他究竟怎么了,他只能说今天怎么禁军不出来对战呢?
众人都以为他是报仇心切。
一直到后半夜,躺在床上的牛大春终于坚持不住了,一翻身下了地,刚走出帐篷就看到了京城城墙里有一片的天被映红了。
开始了!
牛大春心如擂鼓。
这里距离远,听不到任何声音;城墙高,也看不到爆炸的火光;只能看到忽明忽暗的天空。
军营里莫名睡不着的人不只有他,另外一名副将也走了过来,站在牛大春身边一起看向京城的方向,他压低声音说:“老牛,你说吧,你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事?”
牛大春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不能说,正要劲着呢。”
副将带着微笑,说:“行,知道是你安排的就行,肯定不会是坏事。不过……不对呀,就你那点心眼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来?这不像是你的手段呀。”
牛大春仍旧摇头:“不能说。”
同袍无奈,只能笑笑,和他一起看向京城的天空。
太阳升起之后,在安平军临时营地向东十里地的一条河边,大约有百名精兵带着各自的干粮和战马在这里或站或坐地等待。
一名兵卒实在忍不住了,问
他们的百夫长:“长官,咱们究竟是来干嘛的呀?牛将军就没说别的?就让咱们这么等着?这都等了一天了!”
百夫长姓陈,三十岁左右,嘴里咬着一根枯草,回答:“等着,让咱们等着就等着,哪那么多废话?”
正说着话,前方警戒的人跑回来说:“上游有人过来了,两男一女,抱着一个中老年男人和一个小孩子,背着三个麻袋。”
陈百夫长把枯草一扔:“八成就这伙人。”
旁边又有人问:“咋还有女人?牛将军不会是要给谁送个小妾过去?”
陈百夫长照他的头顶拍了一巴掌:“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谢斩关他们走路很快,不一会儿工夫就走到了河边。
八千从身上掏出牛大春给他的安平军的腰牌递给陈百夫长看:“牛将军让我们来找你们,让你们护送我们去栾城。”
陈百夫长看了一眼那腰牌,没什么问题,于是他一侧身,指了指身后的那些马:“我们没想到你们能来这么多人,我们只多带了四匹马出来。”
八千:“不妨事,大人可以和孩子同乘。”
说话的功夫,银红把麻袋的口子松开了,露出里面哭成了泪人的孩子。
兵卒们大惊,用看人贩子的眼神看着这几个陌生人。
谢斩关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眼神,轻手轻脚解开围在得且帝脸上的方巾,露出了勒在嘴里的布条。
精兵里有几个正要往前冲,被陈百夫长拦住了。
谢
斩关又解开了勒嘴的布条,得且帝开口就傻笑:“神仙呢?你不是带我去找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