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们的气焰顿时熄灭了不少。
他们的心中有很大的疑惑,既然是谢斩关的养子,应该不至于穷困地穿着麻衣,看那鼓囊的样子应该是穿了好几层,他为什么不穿皮袄呢?
也不怪京城来的这些人没见识,他们没见过棉花,更不知道什么叫棉衣。
没有拳头和皮鞭,就只是看着八千吃早饭,禁军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偷偷拽了拽小旗的后衣襟。
于是小旗忍着脾气给手下分了工,就连太监都得负责铲屎。
小旗自己和另外两个禁军负责把桶提到府外去。
府外的街上有专门打扫卫生的倾脚头,只要把大桶放在将军府门外向左的路口,倾脚头很快就会过来把桶带走。
和扒墙、铲屎比起来,从府里把桶拎出来这个活儿是最重的,可小旗愿意做这个,因为能出府门走一小段路。
来回搬运了几趟之后,小旗发现府里的守军盯他盯得很严,只要他稍微在路口多停留一阵子就会有兵卒过来训他,他没有机会跑掉。
可他手下的两个人能比他稍微多一点自由,甚至还能在路口帮第一波过来收垃圾的倾脚头把桶搬到马车上去。
这倾脚头的车也是够臭的,帮倾脚头搬桶的禁军一直干呕,直到倾脚头都走远了,他一想起那股味道还恶心呢。
将军府的守军看他那个狼狈样实在太好笑,纷纷拿他打趣,还告诉他,早晨第一车垃圾肯定是满车一整夜的马桶。
听
后,那禁军更恶心了,一弯腰,对着墙根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守军很嫌弃他,给了他一把铲子,让他吐完自己把呕吐物铲到桶里去。
这时候小旗给他打了一个眼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不多久,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附近住的人纷纷把各家的桶送到路口来。
这个路口人来人往,人流如织,繁忙得很。
还有相熟的邻居和守军们打着招呼。
等两名守军和邻居短暂地说完话之后,再回头却发现那个呕吐的禁军没了,其中一名守军立刻飞奔回府去叫人。
几息之间,几十号守军从昭勇将军府冲了出来,封锁了附近所有路口,挨个儿盘查过往的行人。
守军们在路口对行人严加盘查的时候,堆在路口的一个有盖的大桶稍微动了动。
接近中午的时候,倾脚头又来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这些大大小小的桶都搬上了车。
这时候黑山军的排查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全城,好在黑山城不大,城里的人就算不是都认识,可说起来住在哪里、做什么工,兵卒们也都知道,用不着一个一个去查户籍,城门口的行进速度还挺快。
倾脚头的马车很快来到了城外,一路往垃圾场跑去,在这里他要简单做个分类,能做肥料的垃圾要保留,拉去乡下还能卖个几文钱;不能做肥料的都倒在这边;桶是要回收的,洗刷干净后一个旧桶也能卖几文钱。
他先把摆在车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