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聿祯在向众人讲述棺材和钱家的过去的时候特别详细,她说了棺材来到沃野大概是两百年前;说了有修士托钱家老祖宗破坏扩展两界通道的阵眼,那阵眼就是棺材;还说了那棺材的原主人是颛顼;甚至她还分析了钱家内部不同的人因为对这个嘱托不同的态度而分化成了不同的派别。
王聿祯说了好一阵,然后道:“鄂城钱家的嫡支其实是知道这其中的秘密的,不过秘密只会在被选中的成年男子中流传,所以当钱家遭遇三屠之后,这个秘密就被从钱家根除了。”
谢者华追问:“那就是说,老祖他们当时被杀,很可能是凶手要隐藏这个秘密,不仅仅是为了抢夺棺材?”
王聿祯点头后又摇头:“我有两种推断,并不敢断定哪种是真相。其一,我们在玉清观地窖下见过那些被折磨后埋在下面的人,身上都有‘门’字,以此我猜测在包括玉山阵法在内的所有阵法之下都埋着‘门’人,那口棺材就是要在至少四处地点间轮流埋葬,这样才能逐步增大玉山传送法阵的范围和时间,也能减少打开的时间间隔。其二,那口棺材的作用不仅仅是开门,对修士还有其他作用,否则以王清规为代表的一众修士为什么想要占有一把钥匙?不过修士也分为至少两派,一派要开门,一派要自用。自用派就要破坏玉山的法阵。因为修士们有矛盾,所以跟
随不同修士的人之间行为会有矛盾。现在唯一能够肯定的事,当年从鄂城抢走棺材的人,是开门派的。”
谢者华想了想:“如果是要轮流埋葬,那为什么要杀人夺棺呢?直接商量着运走不就行了?所以我觉得应该是第二种。”
谢斩关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很大地说:“儿子说的对!”
谢者华看了看谢斩关,挤了个不怎么发自内心的微笑。
王聿祯反问:“如果不同的埋葬地点对不同的修士影响不同呢?会不会是不同的修士争抢棺材呢?”
八千说:“我想起一件事,在玉清观地窖下,我们挖出来的祭祀坑还有一个空着的。”
王聿祯道:“说明还没有完成。我们见到的只是其中之一,说不定其他阵法下也缺人。如果有朝一日所有的坑都被填满,所有阵法都完成了,我们这里和修仙界是不是就任由来去了?”
众人听后,都不由得浑身发冷。
偏偏谢斩关补充道:“从玉清观下的尸体我见过,都萎缩得厉害。我觉得最可怕的不是每个坑都要埋人,是尸体用来消耗,不知过多久会吸干一具尸体,就需要换新的进去。”
王聿祯想了想,点头:“有些风水不利的地方修建房子等需要打生桩,这么个邪门的阵法需要携带怨气的尸体不断供养是很有可能的。”
天青听得打了个冷战。
王聿祯又说:“颛顼帝最大的功绩之一就是绝地天通,就是断绝
了各界的往来,以防其他界的神仙妖魔来祸害凡人。最早的传说中,颛顼是主管北方的天帝,我想因为他身份好贵所以死后才有资格用女娲的黄土做棺的待遇,可他自己可能也想不到,他自己的棺材竟然被用做了开启各界的阵眼。真是讽刺。
谢者华眉头微皱:“可我们这里不是沃野吗?颛顼帝的墓不应该在东北海之外,大荒之中的附禺山吗?”
王聿祯点头:“所以我敢肯定这口棺材是外来物。”
谢斩关嗯了一声:“那位老仙女说,每个世界都会有从大荒遗留至今的天才地宝,而世界就是建在天才地宝上,所以天才地宝为基石,任何人都拿天才地宝没有办法,除非想要自杀。现在这口棺材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天才地宝,我们就拿它有责呀,它从哪儿来的我们就给直接扔回去不就好了?”
银红:“老仙女?”
八千:“……那个……将军,附禺山怎么走?”
王聿祯轻轻笑了一声:“我倒觉得将军说的有道理,不过未必是要送去附禺山。修仙的那些仙人们既然想要,那就把棺材扔到修仙界去好了。”
她转过头看向银红:“可能还需要用你去把洛语诗勾出来帮这个忙了。”
银红立刻挺直后背道:“我愿意。”
无论最后要怎么处理这口棺材,当务之急是要立刻离开北川国境。
二盐池城内有黑山军的暗探,公开身份大多是商队成员,
于是谢斩关便让其中一队暗探以商人身份,把棺材运送回中启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