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听完这些话,砰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眼睛珠子还有些微的颤抖。
屋子里的人全都看向他,他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又立刻坐下,装模作样的问王聿祯:“夫人是认为玉山里面会有些什么东西能吓得住钱某吗?”
王聿祯微微一笑:“妾身母亲姓钱。”
钱老板的嘴角颤了一下,僵硬地挤出一句话:“天下钱姓者众。”
王聿祯仍旧镇静,回身看向那幅画:“是一家藏有另一幅《赏春》的鄂城钱家。”
钱老板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拳头松开又握住,握住又松开,不知道经历了多么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还是起了身,向王聿祯深深作揖道:“恭迎王夫人。”
又向谢斩关行礼,“恭迎谢将军。”
谢斩关的伸手想摸摸胡子,却发现现在的下巴光洁如玉,他只能顺手挠了挠光光的下巴壳,笑道:“钱老板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嘛。”
钱老板的身子僵硬,半响不动。
王聿祯没再逼迫他,而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今天我们只是来谈买卖的,至于您和玉山里面的东西有什么渊源我也并不是特别的在意,我已经牵扯其中,没必要再多牵扯一个人。”
钱老板动容地看向王聿祯:“谢夫人大度。”
谢斩关指了指椅子:“别客气,你坐,咱们谈生意。”
钱老板这才客客气气地坐下了。
谢斩关看了王聿祯一眼,示意王聿祯开口。
王聿祯并不推辞
,说道:“钱老板也一定知道,我们是从姜家的路城出来的。”
钱老板点了点头。
王聿祯接着说:“这双手我们真的是从玉山里面怪物的身上砍下来的。既然钱老板不想牵扯这件事,那我们谁也不必深究其中原委,只是我想托钱老板做事,不知能否凭这双手给个折扣?”
钱老板又瞄了那双手一次,立刻答应:“这是自然。”
王聿祯说:“所托有二,一小一大。小者,想委托钱老板,令人潜入二盐池城主府去修改一下那原版通缉令上的画像。大者,想委托钱老板详查整个北川境内所有大小贵族之间所有的利益纠葛和恩怨情仇,包括婚丧嫁娶,甚至妾室的出身和奴仆的转卖。”
钱老板越听越吃惊,嘴巴都张开了。
王聿祯接着说:“这桩大生意实在是范围庞大时长日久,我必定会给钱老板定时汇款,如若期间我需要钱老板再做些什么,都会有另外的钱款汇入。”
钱老板的后背微微冒出冷汗:“这……夫人所托与北川皇室一直所为几乎相同。”
王聿祯臆笑:“怎么,以钱老板的本事不足以做这桩买卖吗?”
钱老板又看了看桌上的手,心一横,答应道:“钱某定全力以赴。”
这时王聿祯又看向谢斩关,对谢斩关说:“将军,我记得我曾把那块上好的白玉放在你那里,现在就交给钱老板当定金吧。”
谢斩关憨憨的,正要去腰部储物
袋里拿白玉,钱老板却立刻拒绝了,神色不像是佯装出来的客气,而是真的不敢接受:“使不得,使不得,将军夫人,如有金银还请以金银付讫。”
王聿祯探究地看向钱老板,然后又给谢斩关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