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聿祯坐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谢斩关:“巳时初。”
王聿祯立刻精神了:“我怎么能睡到这么晚?平日里辰时就醒了。”
谢斩关不在意地摆摆手:“辰时的时候我醒了,外面那天气冷的就像空气里飘着针,吸口气都扎鼻子。这帐篷里头还算热乎,现在起身正正好。”
后半夜才睡下的八千坐在被窝里说:“也不知是谁辰时就来叫我起床,我说我要起来的话就把夫人也叫起来,这被允许安稳睡到现在。”
谢斩关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有什么不满意吗?”
八千摇头:“当然没有,将军说的话最最正确,现在起身正正好。”
几个人打着趣,忙忙碌碌的盥洗着。
帐篷外,太阳光能照射到的那一角落里,玉厢头和他的两个账房先生一起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
两个打手从后面的山上慢慢地走下来,他们肩膀上扛着一只被射死的鹿。
玉厢头问打手:“都准备好了吗?”
打手回答:“早就等着了。”
不多时,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再次向
深山里走去。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走山间的小路,而是沿路渐渐向山上爬去,后来直接就上到了接近山顶的一条石子路,这条路比下面的小路更加宽敞,阳光直射也更加温暖,只是风稍有些大。
整个玉山山脉的山峰全都不算陡峭,高度是缓缓加上去的,现在谢斩关和王聿祯等人行走在接近山顶的地方,抬眼望去,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山包。
山腰上路旁边有八九棵歪着的枯树,歪的整整齐齐,从歪斜的方向就可以判断山上常年刮哪个方向的风。
走在队伍最靠前的是玉厢头和他的打手们,之后是两个账房先生,处于中间的是谢斩关和王聿祯等人,最后面是那几个只能步行的苦力。
王聿祯坐在马上看到打手们去树下捡柴火,玉厢头催着他们快走,打手们说中午铁定还要在野外吃一顿,他们带着的柴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现在不捡,中午就只能吃冷的。
玉厢头狠了狠心说:“别捡了,我的柴火分给你们总行了吧?”
打手们立刻扔下手里的树枝子,骑回了马上。
走在后面的排骨小跑到谢者华身边说:“你能不能让你爹也去捡些柴火呀?给我们争取点时间。我们身上带的柴火也不多,他们能分到玉厢头的柴火,我们可不行。如果中午在外面再吃一顿冷的,我们就要冻死了。”
谢者华其实没听懂,他看了看三千,三千催了马
跑过去找谢斩关求情,他觉得这个孩子太可怜了。
玉厢头明明是想清晨就出发,那么中午肯定能在矿上吃一顿热乎的,排骨也就不至于在野外吃一顿冷饭。
谢斩关听了三千的转述,他想起了排骨前一天偷偷给他们的那一包柴火,如果那包柴火不给他们,排骨自己也不用害怕今天会冻死了。
于是谢斩关向玉厢头喊道:“停一停吧,我们也要捡些柴火。”
玉厢头在前面骂骂咧咧,可走出了几步远之后还是勒停了马。
谢斩关和王聿祯停下脚步,看着排骨和那几个苦力朝树跑过去。
可是奇怪的是排骨和那个最老的苦力并没有去捡树枝,而是合力抱住一块大石头。
谢者华正打算开口询问,就见那块石头被转动了,谢斩关他们所在地那条路面瞬间塌陷,连人带马全都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