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掌灯,赵笛商才回来,而且回来后就去了前面的书房,并没有回他的三进院。
王聿祯考虑过后,亲自煮了银耳汤去找他。
王聿祯在厨房煮银耳羹的时候,谢斩关就守在门口,凶神恶煞的,赵家的仆妇本想去帮忙,可一看门口那尊凶神,她放弃了。
王聿祯自然知道谢斩关这脸因为什么这么臭,可她还是要调侃他:“那晚上你怎么说的?不是我可以选其他人吗?现在拉这么长的脸是为什么呀?”
“哼!”
“你说你又做不到那么大方,你干嘛跟我说,说了我万一当真怎么办?”
“哼!”
“你说你不通音律,不懂诗文,只有一把子好腰,怎的现在腰子也不行了吗?”
谢斩关看了一眼角落里为数不多的木柴,又哼了一声,拎着斧头乖乖去劈柴了。
躲在远处鬼鬼祟祟张望的仆妇,看着谢斩关的动作铿锵有力,她偷偷摸摸对老仆说:“老头子快看人家那力气,一斧头下去,那么粗的柴都断了,可比你利索多了。”
老仆很不服气:“谁还没年轻过?”
仆妇冷哼了一声:“就你年轻那时候,两个你绑一块也没人家一个块儿大,力气还不如我呢。”
老仆悻悻道:“那你啥意思嘛?这么大岁数你还指望换个老头子吗?”
仆妇兴冲冲道:“别说你还真别说,你猜他成亲了吗?”
老仆:“?”
仆妇:“我姐家的三丫出了孝期,也该说人家了
。要是找了这么凶的女婿,那看谁还敢招惹她。”
正在挥斧头的谢斩关突然扔下斧子,进厨房去照水盆去了。
王聿祯:“?”
谢斩关:“你看我长得怎么样?”
王聿祯:“你发现你除了有把好腰,还有一张好脸吗?”
谢斩关:“我凶吗?”
王聿祯摇头:“你是长得最和蔼的凶兽。”
谢斩关:“……”
没过一会儿银耳羹熬好了,谢斩关不肯进厨房,站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气哼哼的看着里面王聿祯把满满一碗银耳羹小心翼翼地放进精美的食盒里。
天青拎着食盒款款走出,王聿祯摆动腰肢走到谢斩关身后,用气音说:“我刚才操作失误,枸杞只放在了碗里,却忘了放进锅里,你说那半锅没有枸杞的银耳羹可怎么办呀?”
谢斩关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王聿祯可没等他吱声,说完就迈出了厨房的门槛。
谢斩关滋滋地掀开锅盖,发现里面有一碗已经盛好的银耳羹,粘稠度正好,里面飘着几颗红枣,而且没有他讨厌的枸杞。
谢斩关伸手把碗端出来,去拿了勺子,就在厨房里一手碗一手勺子,蹲在灶台边就开始吃,大口大口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吃晶莹剔透的银耳羹,倒更像是难民在喝救命的面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