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随吞了口口水,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半坛子。
八千没接酒坛子,对方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八千的肩膀。
陌生的人们哈哈大笑,这时候从屋子里手传手地递出一大盘子烤肉串,一个大姐抓起肉串塞进他们手里,说着:“别客气,别客气,都是朋友。”
八千手里抓着肉串,脑袋里浪打浪,全都打懵了。
常随又稀里糊涂被塞了一手肉串。
他凑近八千的耳朵,声音压得特别低,可气流很大,问:“这肉怎么办?至少吃一半?”
八千答道:“拿着吧,可以不吃。”
常随这才深深出了一口气。
出了个门回来,怎么就跟掉进了妖洞里似的。
八千一边撸串一边问那个塞肉串的大姐,问:“您是谁呀?为什么请我们吃烤肉?”
大姐大手一挥!用另一种奇怪的口音说:“不是我,不是我,是这家老爷请客。
”
八千:“!”
肉串突然就不香了。
八千一个愣神的工夫,又有人过来嘣的一声碰了常随的酒坛,八千转过头看向常随,用一种“你认命吧”
的眼神看着他。
于是一向以圆滑著称的常随不得已又灌了半坛子酒下去,这回放下坛子,常随的脸色和眼神都变了,晃晃悠悠地看着八千傻笑。
八千赶紧扶住常随,喊着让众人让个路,他得把醉鬼送回去睡觉。
占着路的人们立刻起哄:“喝酒,走一步喝一口!”
最终八千也喝了将近一坛子才终于走到了常往的房间。
常往刚把门打开,就被一个不住傻笑的哥哥扑得差点朝后倒过去,紧接着是眼神像狼一样的八千也挤了进来。
八千还算清醒,一进来就把门锁了,就算外面有人敲门他也当作听不到。
八千问常往:“怎么回事?”
常随在常往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我弟弟就是可爱!”
八千:“……”
常随转了个头,在常往另一边脸上又亲了一口:“谁都比不过我弟弟!”
常往:“千哥,能帮我把我哥的嘴先封住吗?他口水好臭。”
一炷香之后,常随终于在床上睡踏实,如果忽略他时不时就响起来的一嗓子怪叫。
八千也在房间里洗了一把脸,眼神终于恢复了正常。
常往说:“一开始只是夫人说肚子饿,将军说这边烤肉好吃,又想到不能出坊门,还怕口音问题被人怀疑,就让三千出去请了
师傅上门来烤。可没想到这北川人这么不见外,刚开始烤就有人过来敲门,说他们拿了酒能不能过来一起吃。将军要拒绝,夫人居然同意了。再后来,有带着鸡来的,有带着鱼的,将军那房间就成了饭馆子了。我们这几个不会说北川话的被将军赶回房间躲起来了。”
八千不理解:“夫人是为了什么呀?”
常往骄傲地一笑:“就这么会儿功夫,夫人就用加装哑巴的办法,已经找到三家愿意捎我们进路城的商队!”
八千:“!”
这些人,只顾好吃好喝,不管来路正不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