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肋骨没断,内脏没有受损。
她看了一眼那个提问的士兵,回答:“我行!”
我救过不少畜生呢,怎么就不行?
王聿祯点燃蜡烛,把匕首在蜡烛上反复烧烤,直到匕首都烧热了,她让一旁的士兵帮忙把伤兵的身体压住,然后用刀烫在伤兵的创面,血立刻就止住了。
压着人的士兵们惊恐地看向王聿祯。
伤兵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另一边忙着处理腿伤的军医赶紧跑了过来,就看到一个很是陌生的女子从一个陌生的篮子里拎起一个眼熟的坛子,然后把坛子里的液体倒进伤兵的伤口里冲洗。
旁边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呆愣愣的,从此以后他们的母夜叉有了一张美得吓人的脸。
王聿祯给伤兵裹绷带的动作既凶狠又笨拙。
绷带缠完,王聿祯让其他士兵帮伤兵换换衣服,她自己站了起来,一转身,和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军医对上了眼。
韩军医的表情一言难尽,瞪着两只大眼睛,张了两次嘴,才问出:“你是谁?这样处理伤口的手段是跟谁学的?”
王聿祯把手上的血往身上擦了擦,拽
着军医的袖子往另一边走了几步去说话了。
这边守着伤兵的士兵们都傻住了,怎么,这是母夜叉嫌人死的慢,提前来勾魂了?
韩军医听说这位就是谢斩关将军的夫人,他立刻躬身作揖,不过他对用火烧伤口止血和烈酒清洗伤口表示存疑,因为这两种办法太过凶猛,对重伤的可以用,毕竟要救命,可对一般伤患来说,太过惨烈了。
黑山军的几乎所有军医用的药都是根据顾院判给出的方子调配的,其中有几味很罕见的药,是王聿祯曾经在修士的灵材清单里见过的东西,这些药不论是止血消毒还是去腐生肌都效果很好。
听韩军医说,这样好的药价格不菲,朝廷拨付的军费中很大一部分就是用来采购这些药了。
王聿祯曾跟随的外伤医生擅长伤口缝合,王聿祯也学了一手,可缝合伤口必须配合麻醉药物,奈何有麻醉效果的药物太少,其中又有很多被王公贵族留用,能分配到边关将士身上的少之又少。
韩军医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后说:“我也曾学过伤口缝合,可是……算了,如果遇到有生命危险的,就算没有麻沸散,也得缝。”
王聿祯点了点头。
入夜后,攻守城门的战斗打到白热化,被送进伤兵营的伤员越来越多,以至于床位不够用了,那些已经上过药,暂时死不了的伤兵被韩军医赶出帐篷,去另外一处临时营地呆着去。
王聿祯
已经忙得记不起自己给多少人包扎过伤口,其中有好几个伤势严重,止血药敷上去都会被血冲掉,为了保住他们的命,她反复用刀当烙铁止血。
那些士兵们惊恐的眼神她都见怪不怪了。
伤兵营里关于“母夜叉治伤”
的传闻她也听到几句,能给濒死的伤兵们带来一点乐趣,王聿祯还觉得挺欣慰。
下半夜,又一波伤兵被送了进来,伤势最重的一个伤到了肺腑,出气多进气少,韩军医看了一眼说他救不了,转头让她的女徒弟赶紧去找顾院判。
王聿祯跟着看了一眼,担架上已经成了个血葫芦的伤兵她认识,他是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