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这个奇怪的陷阱,从一开始就是针对的圣选体,或者说,是单独针对具备感知变异植物精神波动的特殊圣选体,不可能收网的时候反而只用普通人来送人头……
“我要是二位的话,就不做什么挣扎了,咱们圣选体不是蝼蚁一般的普通人类,未来的前程无限远大,生命本质已经脱凡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葬送了性命,嗯,有点冤枉是不是?”
尖细、阴柔、略带一丝戏谑的男声悠悠响起,放在动漫电影里,这简直就是反派出场的标准场景,都不用配bgm的那种。
门口的枪手随着声音响起,纷纷向两侧退了两步,让出了中间的空隙,不过手中的步枪,依然稳稳瞄准着师徒二人全身上下的所有要害部位,显示出训练有素的战斗素养。
门口和两个窗口的枪手加一起得二十多号,武器精良,竟然是以191枪族居多,身上战术背心、头盔齐全,防沙镜下的脸孔,各个如同钢铁般没有一丝波动,跟西区的那些杂兵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看看眼前的架势,姜老板甚至有理由相信,这俩根本就不是所属一个势力,应该是这伙人攻打了烽火村,劫持了原本的本地幸存者们,跟救助团的套路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吧……
难怪白天的时候,外面的那些人看起来无精打采,而且哪都不允许去,整了半天都是俘虏……
在这些人身后的更外面,还有不少人影晃动,远处的探照灯左右快摇摆,看来这确实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没跑了。
随着枪手们让开道路,一行七八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当先的那位说话的,染着一头通红通红,鲜血般的莫西干式,两侧剃的溜光锃亮,只在中间留出一撮火红头,看起来都不像这个年代的人,有点七八十年代米利坚街头电影里跑出来的机车党既视感……
这人看起来四十岁出点头,一双狭长细眼此刻还微微眯着,看起来好像狐狸一般,身材又瘦又高,得有一米九左右,身上穿着件普通的黑色t恤和藕荷色短裤,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左腿,整个从膝盖往下,正常的皮肤忽然变成黑紫色,上面还坑坑洼洼的挂着些亮晶晶的脓疱,最下方的脚腕处向内畸形弯曲,骨骼和肌肉已经完全畸形,脚踝处被密密麻麻的紫色细长根须团团围绕。
这一看就是“植物人”
实验的畸化现象,跟罗海是一个道理,人和域外植物,如果真的能如此简单的随意结合,那这末世恐怕到今天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这是两种生命形态、两种基因序列、甚至两种文明产物之间的结合,内里涉及无数道关卡和风险,稍不注意就会产生不可逆转的可怕畸变反应。
目前为止,姜磊知道能侥幸成功的,也无不是付出巨大的代价,像拂晓的审判者,都是百里挑一,成功者身后全是失败的累累白骨,至于天城的提取素战士,那更不用说,直接就是“复活”
的尸体,活人完全成功不了一点……
类似的例子见到的、经历的太多,姜老板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位莫西干中年人,百分之九十九,就是某种“植物人”
实验的失败者。
从他那畸变位置来看,一开始的爆中心,可能就在右脚,现在已经逐步向上侵蚀到了膝盖,下一步就是大腿、躯干、内脏,就像当初刚见到罗海时那个鬼样子。
“这么大的阵仗,敢问这位……领,是什么意思?”
姜磊背后的冰晶巨剑,已经缩小了一号,冰粉已经充斥整个房间内外十余米的范围,只要他意识一动,眼前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再看旁边默不作声的项毅,原本身后背着的黑沙,早就已经不见踪影,想来也早就在第一时间化作尘埃一般的细细沙粒散步在周围了。
这套战斗方式,师徒俩早就演练过无数遍,无比默契。
双重保险之下,局势其实早就已经在悄然之间被师徒俩掌控,姜磊这才抬头说话。
其实那些盖住盗洞的荆棘,对他和项毅来说,根本无法阻挡二人逃跑,但眼下既然已经被人看到脸了,那就索性彻底解决麻烦为好。
眼前被在莫西干身后这总共六人,全部都是圣选体,他们的身体上都能看出合体之后的痕迹,但根据经验来看,级别应该都不是很高。
“哈!!”
莫西干阴柔的细眼陡然睁大了,内部仿佛蜥蜴般微微着荧光绿色的瞳仁,显示出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一丝狷狂:
“跑到人家的地盘偷东西,竟然问我是什么意思,二位没喝酒吧?哈哈。”
很明显,眼前这位跟姜磊师徒俩心中的想法一样,觉得一切尽在掌控,非常开心的样子。
“所以,今天我们是走不了了对么?”
“你说呢兄弟?”
莫西干摸了摸自己扫把一样的红毛,戏谑道:
“我们这个局,摆在这里一个月零十二天,您二位是第一个上钩的,你说你能不能走?我们……”
说到这,莫西干忽然话音一顿,眯起眼睛道:
“我知道圣选体,更知道圣灵生命,所以二位,最好请把手放到我看得见的地方,我身后这几位兄弟脾气也都不好,外面还有几十条步枪和狙击枪,你们如果有信心,尽可以试一试,不过后果自负。”
他耸了耸肩膀,身后的六名圣选体,也都纷纷亮出了自己的能力媒介,有的是奇怪的带刺果子、有的是藤蔓、有的是造型诡异的木棍……
在圣选体们的世界里,在攻击范围之内亮出自己的能力媒介,就跟普通人掏枪指着别人是一个意思。
“好吧,今天我们哥俩认栽了。”
师徒俩利索的将双手展示一下,然后微微举在头顶做投降状,这利索且毫不挣扎一下的态度,反倒让莫西干愣了一下——这是不是有点太痛快了……
不过看了看周围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
,刚刚升起的一丝疑虑也随风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