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五十分。
坎儿山山顶,原本叫三神庄园的,其实就是由十数个二三层小楼环绕的小型建筑群,也是管理整个坎儿山三家的核心位置。
在中心楼的大厅里,早就已经醒来,此时正被莫名情绪刺激的满脸通红的秃头张,在一众原本都是他的领导的聚居地大人物之下,在上百人之中,带着自己的几名手下,给救助团指认三大势力的核心成员。
皈依者狂热这块……
身为整个聚居区第一个“投敌”
者,虽然是被迫的,秃头张和他手下西墙的二十一位岗哨们,此时已经豁出去了!他们没有退路,必须在新的秩序下重生,否则一旦回到从前,最先被清算的就是他们这些没有尽职尽责,率先被突破的大门哨岗。
虽然以对方的力量,本来就无可抵抗,但到时候哪怕浑身是嘴,在对方要找替罪羊的情况下,又哪说得清楚?
所以,秃头张这些家伙,现在对救助团的忠诚度,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爆表,钟子文和项毅,对此当然一清二楚,直接拿过来利用就是了。
如今,在这大厅之内,除了三名领之外,各势力的二十多位掌管着坎儿山聚居区各个方面的“核心高管”
,也都被秃头张他们连拖带拽的给找了出来,在门口举着双手站成了两排。
如今山顶的整个三神庄园,以及位于山腰洞穴内的小型域外绿洲,各个关口都已经被救助团的人牢牢把控。
至于山脚下的聚居区,项毅则交给了表现良好的秃头张暂时管理。
听到对方命令的秃头张,惊喜的连连鞠躬谄媚,就差跪下舔鞋了。
赌对了!
原本只是西墙的一个小小哨长,如今不仅可以将整个城门哨的七十多人尽收手下,还有聚居区的三十人治安队,也都归他惯了。
原本见面都不敢看人家正脸的聚居区最高管理者——信义会的那位李区长,现在竟然就这么变成了他秃头张的手下?!
一再给新领导表态、拍马屁之后,秃头张带着自己的十几名手下,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向着山下的聚居区杀去,虽然天上掉馅饼,但他也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钟子文给他的要求是,在今天下午三点钟之前,把整个聚居区,以及山腰的种植园全部捋顺,从生产到生意,再到管理,必须立刻从这次震荡之中恢复,将改天换日的影响降到最低的程度。
在这其中,但凡有不听令者、试图反抗救助团者、或者趁乱浑水摸鱼者,钟子文都给了秃头张临时专断的权力,而且给了死亡名额。
只要不是他自己瞎搞乱杀,只要在命令允许之内的情况,都可以“无偿杀人”
……
拿到尚方宝剑的秃头张,心里既兴奋,又忐忑,他的班底,只有手底下这十几个心腹兄弟,还好的是他平时为人就很讲究,可能也是怕做的太过,半夜被人躺在被窝里捅刀子,所以对于自己这群苦哈哈的城门哨兵手下,一向很够意思,不仅不吃独食,还会时常接济,虽然这些人都是些臭鱼烂虾,打仗打仗不行,管理管理不会,否则也不会被派到这个岗位上,但终归让他在面临现在的严峻情况时,不至于无人可用。
而且,两位大佬给他的命令只是恢复聚居区和种植区的秩序,并没说恢复的多好……
毕竟时间仓促嘛。
而且他的最大底牌,也并非是来自手下这些弟兄们,而是这个从天而降的,叫救助团的团队的支持,狐假虎威嘛,这他在行。
现在是……差十分钟中午十一点,也就是说,到下午三点,他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任务……
至于这坎儿山的核心三神庄园,早就被救助团的人彻底掌控,但他们只是带了七八十人,抽不出多余人手去管聚居区和种植园的事情,这天大的馅饼,才落到自己头上,其他的不谈,必须雷厉风行,也必须快见效……
脚底下一边快步向山下跑去,秃头张一边在心里快的盘算着自己计划……
……
下午一点四十分。
呯!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坎儿山山脚聚居区中心,占地近百平,一直充当聚居区行政中心的二层石屋一楼响起。
屋内桌椅凌乱,各处都站着手持武器的城墙哨兵,十几个隶属于三大势力的管理者和高管,衣冠楚楚却瑟瑟抖的在墙角站成一排。
“原区长李志,因不服从我救助团关于接管坎儿山聚居区的规章制度,再三劝阻无效,在此依照紧急处理办法,当场枪决,执行人秃头张,现,聚居区区长一职有我暂代,谁赞成,谁反对?”
秃头张觉得自己现在帅的一,肯定是人生高光时刻,但是其实,那十几名原本的管理者,根本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破衣烂衫,铁管枪都装备不全的城门哨兵。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站在外面,高大健硕,全副武装,握着黝黑95-1式步枪的新族战士们。
为了防止生意外,项毅派了个十人小队,下来帮助秃头张恢复聚居区和种植园的秩序。
山顶的三神庄园,虽然是整个坎儿山的核心,但其实人口并不多,算上已经被打残的冲锋队,只有不到二百人。
占坎儿山这边十之七八人口的,就是聚居区和种植园,这千多号人乱起来,虽然也是于大局无碍,但确实是挺烦人的。
而且自家老板还说了,虽然目前这一千多号的原住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但机场前期的建立,需要大量人手,可以废物利用,把这些人里面的青壮组织一部分,先上山顶工地帮忙干活,机场建好,跟家里的飞机通了之后,其他的就都好说了。
收复三个防沙墙哨兵的工作,秃头张进行的极其顺利,但到了行政中心这里,却遇到了阻力。
好吧,也不能说是主力,只要就是以那位已经被枪毙的区长在内的一批原既得利益者,当然,一群被权力碍了眼,看不清形势的蛀虫,处理起来也不会费什么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