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凤姐道:“司徒秋月本在南下的路上,我已飞鸽传书告知她,相约都去巢湖聚会。”
艾叶道:“如此甚好!”
来凤姐道:“幼主危险解除,现在就祈望艾祖师的身体能健康了。”
次日。
江山门众人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六辆马车浩浩荡荡,摆开一直长蛇阵,踏上了北去的这漫长旅途。
安营扎寨后,大伙儿歇息时,艾叶则独自思考人生,直到夜色深沉才睡。
父亲那个高大威武、慈爱又坚毅的身影,时时浮现出眼前!
她不知道父亲伤得有多重,是否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她害怕会失去父亲,害怕那个一直给予她力量和勇气的人从此倒下。
次日一早,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江山门一行,吃完饭就收拾,再次启程赶路。
艾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到达巢湖,快点见到父亲。
马车疾驰,道路两旁的树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艾叶撩开布帘,看着那些树影摇曳,心中竟也涌起一丝莫名的安慰。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勇敢,不能让父亲看到她的脆弱。
沿途偶尔会遇到一些早起的行人,他们忙不迭的相让,好奇地看着江山门的车队远去。
艾叶并的心思完全沉浸在对父亲的思念和担忧之中,没有注意到这些。
晓行夜宿,数日后,江山门一行终于是到了庐州城。
当太阳处在正午的天空时,江山门一行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巢湖。
那一刻,艾叶的眼眶湿润了,心中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到了鼓山。
江山门的马车在琼花山庄前停下。
艾叶一下车,就向着琼花山庄的大门奔去,她知道,儿子和父亲就在那里等着她,而她,也终于快要抵达心中的彼岸。
戴芸娇、司徒秋月、郑英等人早迎接在大门口了。
“哇哇哇……”
婴儿的啼哭突然响起。司徒秋月赶紧的从奶娘手里接过,交给戴芸娇送到艾叶的面前。
艾叶双手颤抖,接过自己的孩子,忍不住的落泪,口齿不清的道:“感谢大姐,感谢秋月姐救了我孩儿回来!”
戴芸娇落泪道:“主上不必言谢,是幼主福大命大!”
来凤姐道:“搭救幼主很不容易吧?”
司徒秋月道:“还好!”
能够救回幼主,原来是这样的一场巧合。
嗯,司徒秋月行侠仗义,常常救助弱小,谁知道自己这次救下来的,居然是江山门的幼主。
戴芸娇告知时,她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感谢佛主保佑!
话说一月前,周家口(今周口)。
在那月黑风高之夜,高秀娘焦急地穿梭于每个庭院之间,而怀中的江山门幼主早已饿得哇哇大哭,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凄厉。
她一生未婚家,所以从没有带过孩子,这几月来,小小的婴儿就把她弄得那是好一个焦头烂额。
好在高秀娘良心未泯,所以她从没有想到过虐待艾叶的儿子,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究竟在哪里能找到奶娘?”
高秀娘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烁着焦虑的光芒。
此时,司徒秋月正好路过,发现高秀娘带着婴儿鬼鬼祟祟的,赶紧的隐藏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
谁生没有生小孩,没有司徒秋月不清楚的,因为她是过来人!“这女人一定是人贩子,拐带人口的最可恶了,可恨至极,今儿个遇见本姑奶奶,合该你这恶妇倒霉,也庆兴这婴孩运气实在太好!”
救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该出手时,司徒秋月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高秀娘已经逼得一家人中的少妇给婴孩喂奶了,说什么不答应杀光满门。满门?战乱年月,现在就剩她那憨厚的丈夫和自己,嗯,还有自己出生没多久的孩儿,一家三口而已。
司徒秋月暗暗的深吸一口气,等那恶妇离开歇息时,她便如同猎豹一般猛地窜出。那少妇刚要惊呼,就被司徒秋月迅速捂住了嘴巴。
婴孩被惊得哇哇的乱叫。
高秀娘这些天被婴孩折腾的够呛,实在是太疲惫,一躺下就放心大胆的熟睡了,自然是不疑有他,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一个身。
好在司徒秋月久经江湖,能临危不乱,压低声音道:“别出声,否则你一家三口的性命都会被那恶妇害死!我是来救你们的。”
少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的一对婴儿,自己的和那高秀娘带来的婴儿,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被迫无奈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