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开完?”
程子争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闻柏声明知故问道:“嗯?怎么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
程子争的目光游离不定。
闻柏声转头看了眼桌子上的电脑,故作为难地沉吟了片刻,“应该还要半个小时。”
“哦。”
程子争面无表情道。
闻柏声眸底闪过促狭的笑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那个问题,“怎么了?”
程子争耳朵一烫,没好气道:“没什么,你继续吧。”
怎么了怎么了,还能怎么了!这才过了一天,闻柏声就忘了他们说好的事。
*
洗好的女仆装一直被闻柏声放在衣柜里最显眼的地方,方便程子争拿取。
视线落在蕾丝袜带上停顿了几秒,程子争倏地收回目光,下意识看向门口,那里空无一人。
现在是试穿的最好机会,等闻柏声开完会就没机会了
程子争咬了咬牙,内心天人交战。
犹豫了片刻,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口还是空无一人。
程子争做了个深呼吸,逐渐大胆了起来。
如果穿上去不好看,半个小时内把衣服穿上再脱下,假装什么都没生,时间完全足够。
咬了咬牙,程子争把裙子拿了出来,在身上比了比。
这个尺寸他穿得下吗?
视线回到柜子,剩下的东西还有两样,看到单薄的内裤和袜带,他沉默了。
他能不穿这两个东西吗?
五分钟后。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短女仆装,裙子没有过膝,只堪堪遮住了短短的一截,雪白的长腿缠着蝴蝶结蕾丝袜带。
程子争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低头瞧了几眼,眉头登时蹙了起来。
幸好提前试穿了,闻柏声果然是骗人的,他穿女装一点都不好看,别扭死了。
算了,还是先脱下来吧。
等会儿要是闻柏声问起来就说不想穿,实在不行的话,就用美人计缠住他,等到明天再把衣服偷偷藏起来。
程子争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他把手搭在裙摆处,准备把衣服脱下来,漫不经心地往镜子瞥了眼,宽大的落地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程子争猝然瞳孔地震。
他僵硬地转身,短短的几秒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闻柏声站在门口,静静地盯着他,眼底的情绪不明,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了。
程子争的心死了。
“你、你……你不是要开会吗?”
这是他破天荒第一次那么结巴和紧张。
“开完了。”
闻柏声倚在门边,语气慢悠悠的。
程子争瞪大眼睛,“你刚才不是说还要半个小时吗?”
这才过去了没十分钟。
闻柏声淡淡的嗯了一声,“我刚才骗你的。”
“你!”
程子争恼羞成怒,心里涌上了冲过去把闻柏声打一顿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