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皱起眉,看着她渐渐恢复清明,问:“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干什么?”
“知道。”
一抹神明般的笑意又爬上了她的脸颊:“你们是在等我说什么,多多保重?”
不止黄毛,黑毛的眉也越皱越紧:“你身上不对劲。要是方便的话,你最好尽快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替你想想办法。”
“白仙堂口?在哪里?”
那笑越来越大,明明人是慈眉善目,话却让黑毛一颗心越沉越下:“你不打报告就回家,也是没事的吗?”
“陈愿!”
他人生少有的失态时刻竟然是在平平无奇的此刻,没有杀机没有硝烟,只有一个神鬼莫辨的二十岁女人。
“多多保重。”
陈愿轻巧地岔开了话题:“全利应,别再和什么东西作对了,想回也能回西北的话就回去吧。”
黑毛瞠目结舌。这句话让他确定,陈愿被什么东西跟上了。
“于户,选择题最好选第三个。”
她边说拉开车门:“一切珍重。”
话音未落,车门被利索地甩上,徒留车内两人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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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几乎是水一样地流去了。
至少对瞿宁来说,这一年如镜中花、水中月。
她曾无数次想问陈愿:“你究竟在计划什么?”
但是陈愿的疲态让她不忍再问,况且就算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
陈愿明明不属牛,却有着一身牛脾气。
瞿宁放下智能手机,闭上眼假寐,脑海中却一刻不停地闪过这一年的碎片记忆——不经意露出的一角资料,偶尔的汇款项,打印机里的标书范本······陈愿的马脚太多了,几乎无处可藏。
“宁宁,睡了吗?”
瞿宁没有回答,陈愿便也躺了下来。
很久之后,瞿宁听见一声轻叹,好像叹气者已经被山压得喘不过气。
到底是为什么?
“聊聊吧。”
瞿宁睁开眼道。
陈愿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
穿睡衣的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曾经朝夕相对的书房。在这里,陈愿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心软的味道,瞿宁也第一次因为莫测的前途而辗转难眠。
可是现在她们面对面坐着,言语间热情已经冷却。
“你打算送我去哪里?”
瞿宁先制人,但出乎意料的是陈愿颜色丝毫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