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对面是坐着的陈愿,站着的字子思和抱着枪的黑黄毛。
字子思的脸色尤为难看:“你们去了石窟?”
陈愿点了点头:“还把石窟炸开来了。明天你们也可以去了。”
金女人狂怒起来:“你们居然敢这么做!谁,是谁把你们带进去的?”
黑黄毛突然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然后一起指向了陈愿。字子思顺着两人的手看向陈愿,怒极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丝不敢置信。
字子思不说话,不明所以的瞿宁悄悄握紧了拳,又被猞猁毛茸茸的头蹭进了手掌。猞猁在阻止她。
果然片刻后陈愿又说:“你们的东西守不住了,不如现在就放我们走。你们的仇,我帮你们报。”
“你?”
字子思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前仰后合地笑起来,直笑得眼泪溢出,她方才收了笑声道:“陈小姐,报仇,我们要所有的陈家人都去死。你帮我们报仇?是不是把我当傻子愚弄呢。”
瞿宁看了一眼黑黄毛的脸色。他们似乎也觉得难办。
“你要杀所有陈家人,其中也包括你那个丈夫吗?”
陈愿淡淡道。
字子思定住,随之立刻出一声高亢的笑声:“哈!”
瞿宁皱起眉。
“他没死,我早就知道!”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字子思的眼神变得如鹰般锐利:“他在哪?”
陈愿还是那副表情,悠悠道:“他当然没死,当年他要是不策划那出,你怎么会回到原村呢?你不回原村,谁来和陈家斗法?只有你们打成一团,他才能趁你们不备,偷他想要的东西啊!”
字子思愣住了。
瞿宁、黑黄毛都愣住了。
原来,原来不是孤儿。是弃婴。
···
陈愿没有给任何人思考反刍的时间,她自顾自地讲了下去:“一个光脚的和尚,谁也不会注意到他。即便他就躲藏在离你几步之遥的洞穴里,你也永远现不了。为什么呢?因为他根本不是那个陈滨了,容貌、身高、骨头、毛等等,能想象到的全部,全部都生了铺天盖地的转变。”
陈滨几乎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另一个人。除了眼睛。
“陈文清和陈文远该死,原村人蒙冤。字子思,你是正义的。”
说到这,陈愿话锋忽的一转:“可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又难道不是可怜的受害者吗?陈滨布局戏弄所有人,‘那位’为了解药,派人追杀我们这些不知身在局中的局中人,你汲汲营营地想要报仇。可是我们普通人,只是想活下去。”
字子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陈愿只是轻扫了她一眼,就把目光落到了抱着枪的两人身上:“你们真名是什么?全利应?于户?”
两个小孩浑身猛地一抖:做这行,真名是最后一条底线。真名被摸清楚,如同半个人踏进了棺材。
“你们想要的那个东西,只有我知道怎么用。如果让我死在这里,你们回去也没法交差。”
陈愿圆润的眼,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黑而慑人。
两人继续听她说:“条件很简单,我做我该做的,你们让我和瞿宁走。”
瞿宁听到这里,内心已经木木然。不管能不能平安走出这座深林,她已经获知了一切疑问的答案,还有肯定的保护和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