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下一秒,就听他正色道:“我不站在你们家这边,不过我也不是原村人。如果硬要分类的话,我是这里唯一的僧人。”
“我给你留记号,当然是,”
说到这里,陈滨抬袖抓了抓自己的脖子,语也微微加快:“为了请你过来。”
陈愿觉得他的动作非常眼熟,但短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原村人呢?”
“去伏击你们其他人了。这里他们不会过来。”
是陈八来了。
面前这个人太镇定了,仿佛已经洞悉了所有真相、知晓了所有未来。
陈愿感受到一阵浓浓的不安和担忧。
陈八这次带了多少人进来?
瞿宁有没有退烧?
她跟来了吗?
面前还站着她的亲生父亲,陈愿立刻就问:“你还记得瞿宁吗?她是你的女儿。”
“那只是故事无关紧要的一个细节。”
中年人边说边摆了摆手。
陈愿的心随之急下沉。
这个三叔似乎和传言中完全不同。
当年他和瞿宁母亲的热恋,似乎只是一个编造的戏码。
他真实的本相,直到这一刻才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四方佛前。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反过来当然也成立。
这个人对陈愿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但是他非常了解陈家,甚至对每一个人,他似乎都有近乎百分百的把握。
······
······
瞿宁选择的路,是一条野生动物上下山的路。
她用横刀开路,枯树色的树蛙纷纷从她鞋面上跳过。
偶尔也有蛇,吐着信子从叶间探出头来。
但当它们现这个入侵者最多打尖而不住店后,又都慢慢离开了她的行动范围。
虽然路不好走,但山势很好认。瞿宁一边调整方向一边向上,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村庄屹立眼前。
她不敢直接入内,先躲在雨林灌木内仔细观察了几分钟,方才缓缓进入。
村里静得吓人,大多数村屋都因久无人居而显得荒芜。杂草蔓生,不知名的昆虫在高声鸣叫。
她弓着腰沿篱栅寻找陈八等人。
按陈八的计划,他们要从东侧袭击原村;但瞿宁是从西侧进,需要横跨整个村落找队伍。因此比起归队,更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正想着,她忽然听见耳畔剑鸣。
好剑出鞘,声如龙吟。
瞿宁拔刀,作格斗式,眼逼暗处。
半瞬,一个赤袍少年出现在视野中,他赤右膊,裸露的皮肤被热带的太阳烤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