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八接过橘子道谢,陈愿就拿出个密封袋,袋里是张太阳花文身的素描纸。
“这是旅社杀手肩上的文身,你认得吗?”
陈八一筹莫展地摇了摇头,橘子很酸,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明明陈愿和瞿宁自己都不吃,却给他剥了一个。
客人被酸倒了牙,主仆两人倒是十分淡定。
“不要担心。”
陈愿说。
陈八刚想把酸橘子咽下去,反驳说自己根本就是被酸得张不开嘴,就听陈愿手机滴滴一声。
三个人都看了过去。
陈愿点开,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陈八。”
她踟蹰道:“你知道瞿宁以前呆的福利院是谁赞助的吗?”
陈八眼神如炬。
“是陈家。”
表兄妹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垮了,瞿宁默默离开了会客厅,陈八这才深深出了口气,缓缓道:“瞿宁是孤儿,陈家赞助福利院接受孤儿,孤儿长大了来到陈家晚辈身边,是不是太巧了?”
陈愿点了点头:“而且瞿宁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们也只能查到地下拳场。”
“你到底怎么认识她的?”
她皱眉道:“她不是蓄意接近我的。问题一定出在几个老头那边。”
······
······
“早就说了没这么容易!当年你就不该走那步棋!”
三层大楼鼎立。
顶楼,一向和颜悦色的陈大坐在轮椅上,面红气促地拍着面前的办公桌。
自从他青年时摔下马背,此生便再也离不开拐杖和轮椅。正是因为这明显的生理缺陷,许多人常常在背后用平淡的“瘸子”
指代陈大。
温文尔雅的留洋后生从二十岁花样年华开始,不间断地恨了几十年“瘸”
字。
桌前,一身长袍的陈二对兄长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怪我了。当时要是没有那个项目,你以为你还这样安稳坐着!你自己的本事自己心里没数吗,不做难道靠你救陈家?大哥,做人要知道感恩。”
坐了几十年的陈大胸膛剧烈地起伏,他愤怒地看着这个从小桀骜不驯的弟弟。
陈二眼角有块指甲大小的疤,老太太看了就说一辈子好斗,是个没脑子的斗鸡。
果然陈二即使穿上长袍也不像读书人。
人到五六十了,说话做事还像个后街混子。
包容,宽和。
陈大对自己说。
“好,老二,我不和你吵。那笔钱救了陈家,你的项目救了陈家,我承认你很了不起。当年的位置本就该是你来坐。”
现在再提当年于事无补。
陈二大度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