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瞿宁想,真是正中靶心。
于是她一屁股坐下。
“杭州查不出来吧,而且就算查出来了,你一个人怎么治?这种疑难杂症,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很难。”
陈愿流畅地说完,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水。
瞿宁看着那瓶矮小的百岁山,没有伸手去接,只道:“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不一定还能保护你。”
陈愿似乎惊讶于她的坦诚。
她抱着两瓶冰水,愣了愣才道:“我知道,没关系,我相信你。”
“为什么?”
“我相信我自己,我觉得你就是我想找的人。”
“你得罪的人什么来头?”
陈愿一听就知道有戏,她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和合同。
瞿宁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很难不怀疑是处心积虑、早有预谋。
“先签吧,你仔细看看,有问题就说。”
她把笔塞进她手里。
瞿宁皱着眉将合同翻了两翻,果然报酬那栏不是六百,而是挂着一串零。
在八极拳场时,她最多也只见过四个零。
这下是真开了眼界。
她迟疑地握着笔。
即使面对巨额薪水,心中仍旧是一派宁静。
但她能听见心中的那个自己说:答应她。
没有任何理由和说辞,没有大肆渲染铺排的洗脑,没有威胁和警告,她只是本能地要签这份合同。
或许只是因为陈愿。
刷刷两声,瞿宁两个字草草地落在最后一页上。
和陈愿的字相比,她写得朴素而保守,那个名字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羞答答地坐在那行横线上。
陈愿收起合同:“好了,你今天就搬过来,等下有人去接你。”
啊?
瞿宁困惑地看着她。
这么着急吗?
看着瞿宁的表情,陈愿笑起来。
她笑起来眼睛的形状好像一弯月亮,小巧的鼻尖一抖一抖,真漂亮。
瞿宁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