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附件。
人都调查得很清楚。
她拖着鼠标一目十行地看完,只觉得这批人十分平淡。
他们肯定是合格的打手,但这群人里,没有陈愿真正想要的人。
陈愿想要一个既能独当一面又忠心耿耿的人。
准确来说,这样的人,她和她爹都没有。
爹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愿叹口气,想:他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好就够了,招兵这种事不能指望他。
她边想边敲回复:继续。注意保密。
不管怎么样,多几个新打手也是好的。
身边的人一直在减少。
六叔那群人以为这样就能让她知难而退,简直是大错特错。
陈愿不是她老子,她不会被任何东西吓倒,更不会走为上策、一走了之,任凭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落入他手。
说到六叔,她又想起他那不学无术、混混度日的儿子。
小六美名远扬,家宴上六叔永远是和六婶两个人挽着手进来。饶是如此,女人们最喜欢的茶余饭后,仍然是小六的精彩事迹。
六叔啊六叔。
你千方百计地阻止我接班,是不是因为你也知道你儿子接不了班呢?
陈愿看着远处一树怒放的玉兰,心中微微地笑起来。
······
五点出头,太阳远远地落下来,天空中的月亮越清晰。
管家换了身羊毛大衣,将重要的客人迎进门来。
“您稍坐片刻,小姐已经下来了。”
老头点了点头,杯中的铁观音散出安宁的清香,他低头抿了一口,转眼就听见电梯门开了。
出来的是个极为年轻的姑娘。
如果不是知道她即将接过她父亲的接力棒,他八成会觉得她还没有成年。
她穿着件改良的短旗袍,膝盖上方的开叉有些大胆。
旗袍外是白兔毛的披肩,披肩边和乌黑的头一起虚虚拢在胸前,没戴饰,气质依旧非常逼人。
她走近,老头将茶盏放下。
“小姐晚好。”
他们这行,看五官比看衣服更清楚。
他审视着她:五官长得不错,鼻子直挺,一双圆眼大而亮。正面也看不见耳朵,精气神很好。但是她的唇不大,而且厚,说明心思很深。
老头在心中暗道自己见多识少,在这样的家族里,小白兔只能任人鱼肉。
陈愿轻盈地坐到他对面。
年轻管家已经默默离开了。
老头开门见山:“您找我,是为什么事呢?”
“是这样,我最近有不少意外。我知道您会的多,才特意把您请来。”
“具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