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家的嫡长女为太子妃,不是嫁给太子的才是太子妃。
“只要大魏祖训作数一天,我伏鸾就有办法救你出去。
“元氿,你敢不敢和我打赌,赌你有重新当上太子的那天?”
元氿沉默良久,始终没有开口。
伏鸾见状,再次拿出太子妃印绶,轻声说道:“小氿,这是太子妃的印绶。
“你当过太子,应该知道这两样东西对太子妃来说意味着什么。
“今日,我将印绶交给你。等你当上太子,娶我为妃,再将它们还给我,好吗?”
“阿鸾,你……”
一旁的伏渊终于忍不住,欲阻拦伏鸾,却被伏鸾示意噤声。
伏渊见妹妹眼里只有元氿,终究按下心中的妒忌,拂袖而去。
伏鸾顾不上大哥,只等着元氿的答复;
然而她等了好久却现,元氿闭上双眼,似乎睡着了。
伏鸾想起元氿前世惨死,以为自己终究没能来得及阻止他自尽,难免心焦;
刚要喊人时却现,元氿哆嗦了一下——
原来他真的只是睡着了。
伏鸾感到一阵无奈,又感到一阵寒气。
虽说那阵怪雪停了,但牢里还是有点阴冷。
伏鸾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披着的长帔脱下叠好,放在地上。
“我保证,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对你用刑。”
伏鸾将印绶放在方才的长帔上,等他一醒来,便能看见。
“都给我听好了,我不管是谁给你们出的主意;
“总之,元氿是朝廷钦犯,掌握着重要线索。
“若再有人胆敢对他用刑,我和长安伏家,饶不了你们!
“反之,谁若把他伺候好了,我重重有赏!”
伏鸾走出牢房,对狱卒们威逼利诱一番。
“哎哟!太子妃您这话可就言重了;
“方才伏将军已教训过卑职们,小的们哪还敢……”
狱卒满脸堆笑,甚是谄媚。
伏鸾看他样子就知道,自家大哥没少给钱打点。
出了司刑寺,夜幕悄悄降临,月光如糖霜般洒在长安街头。
现在不赶时间了,伏鸾决定用自己新长出来的双脚,一步一步地走回去,走到那个生养了她的长安侯府。
她越走越轻快,在行人眼里,仿若一只踏月而归的精灵……
牢里的元氿,缓缓睁开眼。
他张开手心,将先前故意打破饭碗偷偷攒下的碎瓷片丢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