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影便抱着云棉的灵位面朝门外,跪下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苏玄影便又朝着外面又拜了一拜。
“出殡—
—”
宣礼人的话音刚落,守在外面观礼的下人便哭了起来。
这是他们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拜堂仪式,也是他们见过的最悲伤的拜堂仪式。
别人拜完天地之后便要入洞房,可是他们将军却在拜完天地之后,却要带着夫人的灵位出殡。
一个在人间,一个在地府。从此阴阳两隔,再不复相见。
苏玄影抱着云棉的灵位,走在出殡队伍的前面。
脑海中,却不停地浮现着他同云棉的过往。
初相见时,她不卑不亢,叫他眼前一亮。
再相见时,他满心激动,竟望了问她的名字。
宁宫路上怒气冲冲要去御膳房讨公道的她,因着自己的捉弄恼羞成怒的她,还有第一次时满脸娇羞的她……
一幕一幕,在脑海中变着场景地回放着。
苏玄影想,那也许是他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了吧?
一路悲痛,一路伤,世上最绝望的事莫过于生死两茫茫……
黎落猛地从梦中惊醒,她从床上坐起身来,蜷着腿呜呜地哭出了声。
在一旁看折子的慕容璟烨闻声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床边,将黎落打横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坐下。
“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睡着睡着觉就哭醒了?”
慕容璟烨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满脸心疼道。
黎落窝在他的怀中,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皇上,我梦见云棉了。她来向我告别,她说,此生再也没法相见了。”
慕容璟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人
终有一死,可也生生世世轮回。这个梦,也许是云棉告诉你,她要去投胎了吧?”
“投胎?”
黎落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这些生死轮回的说法自然是不信的。可是现在,她多希望古人那些迷信都是真的。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就是云棉的转世。
黎落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默默祈祷这个孩子是个女儿……
桃夭听忆秋和问玉说今日是云棉出殡的日子,她便决定出去送云棉一程。
忆秋和问玉知道后,纷纷将自己偷偷准备的纸钱塞给桃夭。
“桃夭姑娘,麻烦你了。”
桃夭点头,偷偷溜出了江宁宫。
桃夭偷了套侍卫的衣服出了宫,径直去了苏府。她赶到的时候,苏玄影他们刚要离开。她便默默地跟在队伍的后面,走了一程。
她目送着送葬的队伍出了城,情绪有些低落地去了伶人倌。
她刚在一个雅位上坐下,一个白衣书生便在她对面坐下:“一曲归楚唱夜霄,可谓妙哉。”
桃夭笑了一下道:“公子你听错了,这分明是曲动夜霄楚衣心。”
那个白衣书生刚才还笑吟吟的模样,瞬间便变得严肃。
他压低声音道:“王上来了信儿。”
“什么信?”
桃夭一边望着下面唱曲的伶人一边道。
“王上说,要你先留在宁宫,不要急着回去。”
“为何?”
桃夭终于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白衣书生。
书生四下张望了一圈,
然后附在桃夭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桃夭瞬间大惊失色:“什么?主子真是这样说的?”
那书生点了点头:“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