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大中午的,嘉妃妹妹你不呆在宫中休息,怎么得空来本宫这里?”
关雎鸠却懒洋洋地坐在殿上,并没有起身回礼的意思。
云琅婳也不计较,面上含了抹笑意道:“妹妹有事与贤妃姐姐商讨。”
“哦?”
关雎鸠转了转手上的红玛瑙戒指,“不知妹妹有何事啊?”
云琅婳望了一圈殿中的宫人,欲言又止。
关雎鸠会意,便朝他们挥了挥手手道:“你们先下去罢。”
宫人们领了令,忙悄悄退出殿中。
“现在可以说了吧?”
云琅婳转了转眼珠子,然后低头道:“自宇文皇后离世至今,已半年有余,再加上如今管理后宫的大权都在蒋淑妃手中,姐姐你虽复了妃位,可终究被那淑妃压着一头,难道您就甘心吗?”
云琅婳这话,可真是说到了关雎鸠的心窝里。她与蒋芷澜素来就不对付,可是皇上偏偏许了她六宫之权,如今见了面,她还得向蒋芷澜行礼,这叫她如何能甘心得了?
云琅婳见她不语,便又继续道
:“现如今,宫中最受宠的莫过于梨嫔江嫔和娉贵人,若是皇上再有意立后,最有望的就是梨嫔江嫔和蒋淑妃,姐姐您又能甘心么?”
关雎鸠手指紧紧地抠着椅子的扶手,后位,对于后宫中的女子来说,是心中最大的梦想。哪怕位份再高,再受宠,她们也只是妾而已。在关雎鸠心中,她虽然没有显赫的家族做后盾,可是她与皇上是有亲缘关系的,她和他体内流得血,都是皇家血脉,就凭这一点,她关雎鸠才是最有资格登上后位的人!
关雎鸠面上掬起一抹笑意站起身来走到云琅婳身边:“那依妹妹之见,本宫该如何做?”
云琅婳勾了勾唇:“论位份,论恩宠,贤妃姐姐都不是这后宫第一人,可是,您却有着她们手上都没有的筹码。”
“什么筹码?”
关雎鸠一头雾水地望着她。
云琅婳想了想,然后附到关雎鸠耳边低声道:“皇子。”
关雎鸠偏过脸望向她:“你是说……霄儿?”
云琅婳点点头:“若是嘉霄成了太子,这后位,理所应当就是姐姐您的了。”
关雎鸠闻言,眉眼中含了一抹得意笑意。仿佛此刻,她以皇后礼服加身,接受着众妃的参拜。什么淑妃,梨嫔,江嫔,都要尊称她一声“皇后娘娘”
。
想着想着,关雎鸠就笑出了声,却不料身旁的云琅婳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浇下来,将她所有的幻想都瞬间打破。
云琅
婳说:“可是这皇子中,最有望做太子的,恐怕只有长公主身边的嘉庆了。”
关雎鸠藏在袖口中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衣角。
云琅婳见她心有不甘,便心知她进了自己的圈套,便又道:“不过……若是嘉庆没了的话……”
关雎鸠闻言,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道:“你疯了?这话怎么能说出来?”
云琅婳屈了屈膝道:“臣妾一时心急,失了嘴。”
然后,云琅婳便不再言语。
关雎鸠顿了顿,看了她一眼道:“你说,该怎么做?”
云琅婳勾了勾唇凑到她耳边:“到时候你就……”
下午,有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将一张纸条送到了云棉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