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太好了,本宫还怕她胆子小,不敢下手呢!”
暮凉夏眼珠一转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时间倏忽而过,不知不觉,便到了元宵节。
依着宁宫往年的习惯,整个皇宫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
兴庆宫中,蒋芷澜将院中树上的一个彩灯扶正:“楚良人那边可准备好了?”
碧桃点点头道:“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蒋芷澜迷起眼睛,望着头顶树上那一片灯海:“今夜,本宫要为皇上奉上一份大礼。”
戌时未到,各宫嫔妃已相继落了座。
黎落和江温尔四人相携走进兴庆宫的时候,眼前一片惊艳。
只见宫院中那棵高魁梧的槐树上挂满了各色的灯笼,院中荡着清风,那灯笼里的烛光便轻轻摇曳起来,再加之那槐树的枝丫被吹得轻轻晃动,那些灯笼便上下漂浮起来。好不壮观。
璀璨的烛光的尽头,是兴庆宫的正殿,那殿门大敞着,站在宫门口,却也可以看见里面人影错错。
“咱们进去吧。”
江温尔对着黎落三人道,她们轻轻地点了点头,朝殿中走去。
守门的小太监看见四人,便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梨嫔娘娘到——江嫔娘娘到——安嫔娘娘到——宛贵人到——”
位份较低的嫔妃纷纷起身朝她们行礼,四人又朝着位份更高的
妃嫔行礼。
一阵寒暄之后,四人才落了座。
“这梨嫔江嫔安嫔和宛贵人的感情可真真是好啊,走到哪儿都是形影不离的,真真是羡煞旁人。”
说这话的正是正座下首的蒋芷澜。
今日的她,着了件大袖紫金望仙裙,远远望去,雍容华贵,大气自然。
江温尔朝着她淡淡一笑,低了低头道:“姐妹几个不过是相互走动,解解闷儿罢了。”
蒋芷澜嫣然勾唇:“也是,这咱们这些女人啊,最是害怕独处。”
关雎鸠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从面前的盘中掐下一颗葡萄喂进嘴里:“淑妃妹妹怕是最害怕独处的了吧?若是这后宫姐妹不常去妹妹那里走动,那锦瑟宫怕是冷清得不成样子了吧?”
蒋芷澜不怒反笑:“这种滋味怕是也只有贤妃姐姐这个过来人懂了。不过姐姐你可比妹妹幸运多了,有嘉妃妹妹这么一个好姐妹,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姐姐身边解闷,若是这后宫之中,还是贤妃姐姐和嘉妃妹妹最是亲厚。”
关雎鸠闻言,身子不觉一紧,下意识地望向对面的云琅婳,却见她正漫不经心地端着手中的茶碗饮着茶。
慕子衿最是不喜这后宫嫔妃汇聚一堂唇枪舌剑的场面,仿佛谁在口头上占了上风就威风得不行似的。
她本想起身出去吹吹冷风,奈何刚站起身子,却听见外面小太监报:“长公主到——”
众妃便纷纷起身,一齐行礼道:“臣妾给
长公主请安。”
慕容瑾妍由何青槐搀扶着走进来,含笑在殿中环顾一周,走上上座后,才对着下首的众妃扬了扬手道:“大家平身吧。”
她们谢了恩,又纷纷坐下。
慕容瑾妍笑着望向关雎鸠,问道:“自从带了嘉霄还习惯吗?”
关雎鸠点点头笑道:“嘉霄在臣妾身边甚是乖巧,多谢皇长姐关心。”
慕容瑾妍便点点头,又朝着蒋芷澜和唐泠道:“你们也应该加把劲,为咱们慕容家开枝散叶才好。”
蒋芷澜和唐泠低下头,谦逊道:“臣妾谨遵长公主教诲。”
黎落和安清绾眼神淡淡,各自低头把玩着手边的茶碗。
慕容璟烨是在处理完政务之后过来的。
他在小太监的禀报声中走进殿中,大家正要起身行礼,慕容璟烨忙摆摆手道:“今日是家宴,大家就不必多礼了。”
说罢,他便走到殿前,在慕容瑾妍的身旁坐下。
“开始吧。”
待慕容璟烨落了座,慕容瑾妍对着蒋芷澜点点头,蒋芷澜便拍了拍手。
一队伶人便踏着和声轻步走进殿中。
“这是乐坊为元宵节准备的舞曲《夜中秉灯》,请皇上欣赏。”
蒋芷澜拿着清单朝慕容璟烨报道。
慕容璟烨点点头,专心看起表演。
“年年都是这些乏味的表演,这乐坊可是一年不如一年尽心了。”
心直口快地慕子衿坐在下座不自主地抱怨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前面的关雎鸠听见了。
她笑着望向
慕子衿道:“怎么?难不成纯贵人有新鲜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