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唱到第三场的时候,云琅婳说是要如厕,便起身离开了席位,在经过暮凉夏身旁时,她不着痕迹地朝暮凉夏看了一眼。
暮凉夏会了意,在云琅婳离开不久后,也悄悄地离了席。
锦瑟宫的一棵大杏树下,云琅婳给了暮凉夏一根针:
“待你回去的时候,将这针放在她脚边。”
暮凉夏接过她手中的针,端详了好一会儿,只见那针长得极为特殊,一根细针被直立着固定在一块又小又薄的木片上,将那木片放在手心里,那针刚好可以直立。
“娘娘,这个真的可以吗?”
云琅婳面上现出一个冷冷的笑容:“定会万无一失。”
“那就好,臣妾定会将此事做得滴水不漏”
说罢,暮凉夏将那枚针收好,告别了云琅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云琅婳伸手够住头顶的杏树枝,揪下一片叶子在手中揉烂后,又在锦瑟宫中绕了一大圈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暮凉夏和安清绾的位置挨得很近。她伸手端过手边小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后,她又从腰间取出手帕擦了擦嘴,可是
她手忽然一松,那手帕便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安清绾脚下不远处。
她便假装弯腰去捡帕子,又趁着没人注意,匆匆将袖中的针放在手帕边上后才将手帕捡起来。
她直起腰来,朝着左右张望了几眼,确定没人注意后,这才安下心来看戏。
慎嫔在听了几场戏后,身子实在撑不住,便告退离开了锦瑟宫。
慕容璟烨用过晚膳之后,将黎落抱在床上,拉过床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今天晚上早点睡,若是时间太晚朕回不来,你便不要等着了。”
黎落轻轻揪住他的衣角提醒道:“你还没有为淑妃娘娘准备贺礼。”
慕容璟烨伸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挑眉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不高兴,缠着我不让我回宫么?”
黎落抿着嘴唇从床上坐起身来:“我也想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可是你是皇上,有着三宫六院,总不能把所有的恩宠都给了我。”
“唉,我是该说你识大体还是该心疼你?”
慕容璟烨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细细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你该说,得妻如黎落,夫复何求。”
她话音刚落,又忽然噤了声。
他的妻不是她,而是皇后。而当今后位虚缺,她这般说,若让有心人听了去,定会说她觊觎后位。
慕容璟烨像是知道她心中的忌惮似的,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在这方小院里,没有皇上与穆充衣,有的只是慕容璟烨与穆黎落,而你就
是我的妻。”
黎落听了他这一番话,心中涌起阵阵感动。
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好,美好得就像一个梦,她有时候真的很怕这场梦一醒来,自己还是那个仰望他的不受宠的充衣,而他还是那个厌烦自己的高高在上的皇帝。
想到这,她搂在他腰身上的手紧了紧:“今晚你若回不来,我明早做好早饭等你下早朝。”
“好。”
慕容璟烨松开她,又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个小院。
锦瑟宫后园中,戏台子上的戏子换了一套又一套的戏服,唱了一场又一场的戏文,等到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众人才有了些许乏意。
就在大伙在“咿咿呀呀”
的声音中昏昏欲睡之时,园子外面小太监的一声吆喝让大伙瞬间振作起来。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望向园子门口,待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走进来时,众人又一齐行礼道:“参见皇上。”
“众爱妃平身。”
慕容璟烨背着手走到蒋芷澜面前,让吴广祥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今日是爱妃的生辰,这是朕的贺礼。”
蒋芷澜闻言,眼眶蓦地一酸,险些掉下泪来。被冷落了长达四个月之后,这是慕容璟烨第一次踏进锦瑟宫。她望着面前这张熟悉的俊脸,心中忽地涌起各种情绪。
“臣妾……臣妾谢过皇上。”
“啊——”
慕容璟烨刚要伸手去扶她,忽地听见身后一声痛呼。
众人纷纷转过头
去朝发声处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