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主,我想请求您一件事。”
云棉忽然在江温尔的面前跪下。
“你快起来,这好端端的,跪下作甚?”
江温尔伸手要扶云棉起来,可是她却不依,决意要跪着。
江温尔便无奈道:“你说吧,求我什么事?”
云棉思量了片刻,吞吞吐吐地开了口:“奴婢打小就一直跟着主子……在奴婢心中……主子就是奴婢的天……所以奴婢想求江小主能允许奴婢回到主子身边。”
说罢,她又将手撑在地上,结结实实地对着江温尔磕了三个响头。
“傻姑娘,你这是作甚?”
江温尔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黎儿要是回来,我定然是让你回到她身边的呀!”
云棉这才放下心来,连连朝着江温尔道了好几声谢才离开了内阁。
江温尔从云棉口中得知黎落的消息后,第二日便去了安清绾那里。
这些日子,安清绾因着动了胎气,一直都在凝玉轩静养。憋在房中的日子实在太过乏味,纵使安清绾性子再清冷,总归也耐不住这般憋着。
见江温尔来看自己,她自是满心欢喜,让依云扶着自己去院中将江温尔迎进来。
“这天气渐渐凉了,安妹妹你是越发懒散了。这整日将自己憋在屋子里,也不怕给憋出病来。”
江温尔与她相
互挽着进了屋,安清绾便将屋中的宫人都打发出去,又让依云去端些可口的点心和茶水进来。
待屋中人尽数退出去以后,安清绾才低着头满脸羞涩地开了口:“江姐姐,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什么好消息?”
江温尔面上现出好奇之色。
安清绾依旧低着头,绞着自己的衣裳道:“我有喜了。”
“真的?”
江温尔眼中有巨大的欢喜荡漾开来,她满心激动地握住江温尔的手问道:“几个月了?”
“不足两个月。前些日子因为一些原因险些流产,幸亏程太医为我保住了他。”
安清绾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十分平坦,隔着衣服,几乎看不出什么,可是就在那平坦里,却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太好了!太好了!可得恭喜你了!”
江温尔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今后,就找程太医负责你这一胎,别的太医都不可信。还有,从今以后,你可不准再乱走动,当心惊着了我的宝贝侄儿。”
“刚刚是谁说我这么在屋子里憋着会憋出病来的?”
安清绾打趣道。
依云端着茶水进来,身后两个宫人各端着两盘糕点,将这些东西放到两人面前的桌子上后,三人又默默地退出了屋子。
江温尔随手拿起一块翠玉豆糕送进嘴里:“差点忘了,我今日过来,也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啊?难道,江姐姐你
也有喜了?”
安清绾眼中有些许期待,伸手便要摸向江温尔的小腹。
江温尔拦住她的手,轻轻地打了一下:“没有!我是说黎儿。”
“黎落?她怎么了?”
安清绾听见她说黎落,这些天来心中的担忧也渐渐被勾了起来。
“黎儿没有离开宁城。她被皇上中途给拦住了。听苏玄影说,如今正住在宁城郊外的一户寻常人家。”
江温尔将云棉告诉自己的话一字不差地讲给安清绾听,却不料她却微微变了脸色:“皇上竟然追上了他们!怎么办?皇上有没有为难黎落?”
“放心吧!”
江温尔伸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黎儿怕是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那夜皇上去我锦华阁,莫名其妙地听我讲了一夜黎儿从前的事,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皇上八成是对黎儿动了情。”
“真是太好了!”
安清绾是打心底里为黎落感到高兴。她们知道黎落喜欢皇上,每次有嫔妃侍寝时,她总是会一个人窝在伊人宫的梨树下借酒消愁。
安清绾没有爱过,也从来不知爱是什么感觉。纵使皇上宠她,每当她侍寝时与他合为一体时,她也不曾明白什么是爱。可是,每当看见为情而伤的黎落时,她总能感觉到无限的悲伤。
如今,黎落终于等到了他的回眸,真好。
安清绾笑着握住江温尔的手,又道了声“真是太好了”
。
她说吧,又忽然望向江温尔道:“那黎落什么
时候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