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罢了罢了。你自己决定吧。”
重重雾气散去,黎落只望见一抹白色的身影腾云飞去,偌大的仙宫里,独留在石桥上叹息的老者。
黎落很快便从梦中转醒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江温尔已坐在梳妆台前打扮了。听见黎落的梦呼声,她忙放下那支未来得及戴在耳朵上的玉坠子跑到床边,扶她起来:“怎么了?做噩梦了?”
黎落紧紧地揪着她的衣袖,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二次做梦。
同在穿越前那个寺庙与在相府做的梦一样,处处透露着诡异。
她忽地抱住江温尔闷声问道:“江姐姐,你说,人是否真的有前世今生?”
江温尔顺着她散落在背上的秀发一下一下地捋着:“我听人说,人生总有轮回,想来是有前世今生的。不过想想,前世与我们又有何干?过好今生足矣。”
黎落暗笑自己太过神经质,不过就是做了个梦,倒还真计较起什么前世今生了。江温尔是古代女子,迷信本无可厚非,可自己作为受过科学教育的现代人,怎么也这般迷信了!
思及此,黎落放开江温尔,下了床,开始穿戴起来
“江姐姐,咱们赶紧收拾下,免得去迟了惠嬷嬷找咱们麻烦。”
江温尔点点头,走到梳妆台前继续梳妆起来。
同住的秀女已收拾完毕,推了门正欲出去,却在行
至门口时忽地痛呼一声,但在地上捂着肚子打起滚来……
玉容宫的秀女竟病了大半。
黎落与江温尔同其他几个未病的秀女一道立在雪地里,雪后气温忽降,连刮着的风,也带了些刺骨的感觉。
惠嬷嬷手拿戒尺,不停地在她们中间来回穿梭着:“这才入宫第二天,竟出了这等事情,这么多人生了病,必是有人下药作乱。”
惠嬷嬷凌厉的目光一一投在几个人身上,有些胆小的秀女竟害怕地发起抖来。
江温尔衣袖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明明是寒冷的天气,她的手心竟起了密密的汗水。
昨儿个黎落出去过,她生怕黎落因此被诬陷,心里忍不住地为她担忧着。
然而就在此刻,站在江温尔左侧的秦宛昀忽地跪下身来:“惠嬷嬷,昨夜宛昀起床如厕,却见一白衣女子鬼鬼祟祟地在各姐妹的屋子门前张望了一圈,见四下无人便才进了穆小主她们的屋子,不知这下药作乱者……”
后面的话未说完全,她便侧过脸有意似无意地扫了一眼。
惠嬷嬷听闻秦宛昀如此指栽,便握着戒尺在黎落跟前停住,沙哑的声音中不夹杂任何感情地闻道:“穆小主,秦小主所说是否属实?”
黎落见秦宛昀如此诬陷自己,不觉暗自恼恨,那个作乱的人分明不是自己,却因秦宛昀这一指栽,这下药一事自己怕是脱不了干系了,遂跪下身来不卑不亢地回道:“臣女昨
个夜里确实出去过,但臣女绝对没有做过下药这种龌蹉事情。刚刚秦小主说见我鬼鬼祟祟地在各姐妹的住处张望,可有证据?”
黎落色厉内荏地望向秦宛昀,却在触及到她目光中那抹势在必得的得意后,心里“咯噔”
一下,暗叫不好,自己这么一急,竟不小心落进了秦宛昀话语中的圈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