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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第4页）

见时间不多了，顾执楼启动按钮，将投影里的江郁投射在陆阮身上，他看着陆阮一点点吸收江郁被封存的记忆，等待着她的苏醒。

“自爆”

系统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止，但“自爆”

是可以禁止启动的。

书世界“自爆”

系统简单粗暴，但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穿书者必须确定死亡。陆阮死了，整个书世界里就都是无生命的角色了。书世界毁灭才不会造成意外损伤。

陆阮因恢复记忆属于外来入侵者被系统排斥而死，那他便让陆阮不再被书世界排斥。

江郁的身体本质上就是一个容器，里面封锁着一段段记忆，包括陆阮曾一次

又一次生出过的自主意识以及她从陆阮变成江郁的过程。

拥有了这些记忆，陆阮就会变得完整，她生于这本书，长于这本书，她就是这本书里该有的角色，再不是系统认定的穿书者，系统也不再有资格排异。

时间渐渐流逝，一刻钟不过是十五分钟的时间，一眨眼就没了，眼看着“自爆”

系统的启动程序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顾执楼却丝毫不着急。

他知道她一定会醒。

一定会。

“滴滴——”

手上的指环发出警告声，顾执楼看着陆阮，她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如果没有醒来，那可能就是不愿意吧。如果真的是那样，也没关系，那就让他们生于这里也一同毁于这里吧。

顾执楼微微闭眼，无论生死他们都在一起。

她能爱他，这一趟他就来得不悔。

脑海中与陆阮相处的记忆不断循环播放，欢喜的，痛苦的，等待的，还有重生再见的。

死生有你，足矣。

时间流逝，幻想中的毁灭感并没有到来。

“咳——”

顾执楼睁开眼就看见渐渐转醒的陆阮，瞬间失了声，红了眼眶，“你醒了啊。”

陆阮接收着脑海中的信息，记忆中所有空缺的地方如今都填补了上来，她看见眼前人心底五味杂陈。

“原来你才是最大的骗子啊。”

喉间艰涩不已，陆阮才醒过来，说话都难，可她还是吐出了这几个字。骗她心疼他，骗她可怜他，骗她爱他。

明明都做到了管理

员，还跑回来和她一起受罪，真是有病，病得不轻。

她声音很低，可顾执楼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垂下了眼眸，“我带你出去，如果你出去之后还是觉得我骗了你，不想见到我……”

顾执楼觉得自己的喉咙难受极了，话到嘴边可怎么也不想说出来，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我以后不会再打搅你。”

陆阮看着他没说话。

——

六十三号就坐在机器台前，书本已经有裂缝了，“自爆”

程序也已启动，明明一切顺遂，可他不知为何心底透着隐隐的不安，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眼看着“自爆”

程序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读秒阶段，可下一秒六十三号亲眼看着机器哑火。

十五分钟过后，实验室里一片寂静，那本书依旧悬浮在机器上空，纹丝不动。

六十三号的眼睛怒睁着，不敢置信。

“不可能。”

他低声道，“这不可能。”

六十三号摇头，绝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还不等他接受事实，实验室里突然闯进来一群身着黑衣制服的人，引起了一阵骚乱。

所有的穿书管理员都停下了手上的活，乖乖站立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前。

六十一号微微倾斜，冲旁边的人小声咬耳朵，“这是怎么一回事？上级管理局的人怎么来了？不是还没到年终考核的时间吗？”

旁边的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