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阮擦擦汗,点头。
明明是冬天,可是在镇上逛一圈还是出了汗。
她给自己擦了擦汗,然后还给顾执楼擦了擦。顾执楼唇角微翘,微微屈膝享受着陆阮周到的服务,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深情。
身后路过的苏木忍不住努嘴,然后冲着二人重重地冷哼一声,“这可是在外面,注意点儿!”
可两个人压根不搭理他,陆阮给顾执楼擦完汗,想帮顾执楼提东西,却被顾执楼拒绝了,他笑道:“阮阮给我带路就已经很辛苦了。”
苏木在一旁,白眼都不想翻了。
带路?辛苦?
嗯……他心中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苏婶提着红布走在后头,好不容易赶上了,看见这二人甜蜜蜜的气氛,会心一笑,然后轻轻推了一下苏木,“快走了,回家。”
生活不易,苏木叹气。
他狠狠地剜
一眼那两个旁若无人恩爱的人,以表怨气,然后乖乖提着沉重的包裹跟着苏婶的脚步回家了。
他琢磨着自己也该快些向翠羽提亲了,这样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没人心疼的日子可真是太难了。
陆阮看着顾执楼,稍稍害羞了一下,然后便心安理得地走在他身旁,给他讲听来的趣事逗他笑,两个人一路边走边笑回家。
雪花依旧飘飘洒洒地降落人间,透着冰冷又带着洁净。人间在这洁白之下又冒着热闹的烟火气,鲜艳的红与这冰冷的白色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腊月二十三是“灶王爷上天”
的日子。
苏婶早早地就熬糖请灶王爷了,苏木趁她不在的时候,偷偷尝了尝灶王爷的零嘴,还想连吃带拿,结果被陆阮抓住了。
苏木见状,指着外面喊:“小哑巴来了。”
陆阮一回头没人,可苏木早溜了,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见厨房里没人,陆阮也被熬得又黏稠又亮光水花的糖膏勾引出来了馋虫。
她用筷子轻轻沾一点糖放进嘴里尝尝,一下就从舌尖甜到心里去了。
“阮阮。”
陆阮一回头就看见苏婶和顾执楼都在外头,不由得羞愧了一下,放下筷子。
苏木装模作样走过来,还以为陆阮抢了灶王爷的糖会挨训,却见苏婶把手从凉水中过一下后,用熟练地手法从锅里摘出一块轻薄的手糖,然后递到了陆阮嘴边。顿时……心底的小人“哇”
的一声哭出
来。
陆阮尝了一下,眼睛都亮了,“好吃!谢谢苏婶!”
苏婶笑了,继续捞糖膏。
陆阮一扭头就把尝过的糖递到顾执楼嘴边,顾执楼看着眼眸亮晶晶地盯着自己的陆阮,像进献自己最珍贵宝物的使臣,脸上满满的骄傲。
顾执楼无奈地笑了一下,带着满满地宠溺,道:“只有小孩子才会和灶王爷抢东西吃。”
可下一瞬他略一低头,咬下了一小片糖,低声道:“甜。”
陆阮笑眯了眼,“这下我们都是小孩子了。”
苏木在一旁也偷偷拈苏婶刚捞出来的糖吃,边吃边嘀咕道:“没人喂我,我自力更生,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