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阮不由得转寻其他路子,眼眸一转,含笑道:“那你想知道书中的我最后怎么样了吗?”
顾执楼唇角动了动,陆阮便知道他动了心思,顿时有了把握,开始拿乔,她装模作样道:“哎,不想知道就算了。不说了,反正我也累了。”
她起身就要出去,却被一只手一拽就给拉入了怀里。顾执楼抿着唇,看着陆阮那双戏谑的眼眸,然后沉声道:“谁说不想知道了。我都还没回答你就自作主张,这不算。”
陆阮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子,“好奇啊,那我就偏不告诉你,你就自己猜去吧!”
顾执楼一挑眉,就开始挠陆阮的胳肢窝,陆阮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停不下来,忙求饶道:“小哑巴,我错了,我错了,我说,我说!”
边求饶边笑,痛苦极了。
顾执楼这才放过她,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脸颊,恶声恶气道:“看你还敢不敢糊弄我!”
“哼!”
陆阮理好衣服又坐回她对面的小桌边,眼神幽怨地看着顾执楼,吐槽道:“不解风情,难怪娶不到媳妇儿。”
顾执楼和她抬杠,“这不是娶到你了吗?”
“切,那是因为书中提到了咱们尊贵的太子殿下被人追杀陷害之后历尽千辛然后复仇归来,啧,就是没说是我救了他啊……不然他能有媳妇
儿?”
脑海中突然显露出那道痛苦的声音,陆阮想起那几段控诉的话语,想起那有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尤其是陆阮在之后与顾执楼决裂的场景,脑海中乱象频出。
良久,她眨了眨眼,不,她想书中应该是说了的,或许只是她不知道。
她想起书中曾写,顾执楼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恩人最后才落得一败涂地,惨死的下场。
陆阮突然整合了脑子里所有的信息,她好像知道了,顾执楼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恩人好像就是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没有人曾告诉过她这中间还有着这样一段故事。原来她救顾执楼不是巧合也不是意外,而是被安排好的剧情!
那之后呢?为什么之后的故事她全然不知,又为什么她救顾执楼,与顾执楼决裂这段剧情无人相告?陆阮是否真的是几年前被赶出陆家就下线,如今看来怕是有待商榷。
陆阮脑子里突然一团浆糊,有许多事情都乱七八糟,模模糊糊的,捋不清楚了。
如果那梦境是真,陆阮的痛苦是真,那书中的陆阮应该是早就爱上了顾执楼,那……那她爱上顾执楼到底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剧情……
陆阮不敢再想下去。
“阮阮,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顾执楼见陆阮突然之间愣怔,就不说话了,不由得担心道。
陆阮回神,看着顾执楼,她突然间不知道自己与顾执楼到底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了。
这中间到底
有什么问题,还有什么不可知的真相是被隐瞒了的,恐怕都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便是六十三号。
陆阮突然拉住了顾执楼,低声道:“小哑巴,要是有一天,你发现这一切和你想象中相去甚远,你该如何?”
如果一直坚守的真相可能是虚假的,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书中早就拥有的轨迹,那他们当如何是好?他们的情与爱又是否会受这个故事的操纵和影响?
顾执楼回握她的手,“阮阮,这一切早就与当初的故事南辕北辙了,可是有你在,我便无所谓于这故事如何发展,我只盼着那个什么六十三号再没有办法控制你,便足矣。”
陆阮看着他情谊满怀的眼眸,顿时心安了,是了,无论当初如何,至少如今陪伴在顾执楼身边的人是她,与他一同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的人也是她。他们之间,跨越时空,跨越生死,早不是真实和虚幻就足以颠倒的。
陆阮弯弯一笑,看着顾执楼,“小哑巴,我突然觉得,你又比昨日俊俏了一分。”
顾执楼对她突如其来的谄媚之语早就见怪不怪了,回道:“那你今日可有比昨日更多爱我一分?”
陆阮好不羞涩地点头,“比昨日多爱你好多分。”
顾执楼唇角忍不住上翘,“既是如此,什么时候你我把喜事办了?苏婶总觉得咱俩没办过婚宴,叫你我分房而睡。”
说到这里,顾执楼的怨念一下就大了。他与陆阮
成婚都两回了,可如今居然还是分房睡,天底下有哪对夫妻如此凄惨,传出去,还不叫人笑话死。
“啊……这个嘛……”
陆阮迟疑了一下,成婚好麻烦哦,尤其是那么多繁复的礼节,那么重的喜服,虽然好看可也抵不住她重啊,陆阮在心中不住地吐槽。
每回成婚她都像是举了好几百斤铁一样在身上,真真是苦不堪言。
顾执楼见陆阮脸色迟疑,不由得瞪着她不满道:“你失忆之后捡到我,可是很快就与我第三次求娶,你如今不能言而无信!”
陆阮想起自己年少不知事时做下的蠢事,欲哭无泪,她为何要如此恨嫁!
“这个嘛……嗯……今年冬天好冷哦,咱们明年再说?”
陆阮小心提议道。
“陆阮!”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传来,陆阮掏了掏要被震聋的耳朵。
生活就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嗯,果然,与人斗,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