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陆阮抓住她的手点着头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
江柔儿有太多的话想和陆阮说,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人寒暄了许久,最后还是引到了历州的朝政局势上来。
江柔儿微微垂眸,叹气道:“你走了也好,如今的历州城还不如这边陲小镇来得平静。”
“叶家突然抽身,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陆家如今明面上看着是第一大家,陆庭也成了第一大权臣,可是陛下对陆家起了猜忌,暗地里不断地扶着苏家。如今苏陆两家对立,苏炳年虽只是个文官又颇为自傲,他底下根基不稳,但如今陛下恩宠正盛,短短数月就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一职,可谓是风头无量。可以说陛下对陆家的猜疑已是摆在了明面上。”
陆阮静静
地听着这一切,不轻易发表自己的看法。
“知安也是,我未曾想他与苏梦竟不是闹着玩儿的,如今苏梦成了皇妃,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可他偏不放手,这不前阵子还是贵妃娘娘插手这才从牢里出来。”
说到这些,江柔儿也是叹气,陆知安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枉受牢狱之灾她心底也不舒服。
听到陆知安入狱,苏梦成了皇妃,陆阮也是大惊,这才多久,这一切的故事就与自己从前所知的故事相差甚远。
说完这些,江柔儿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到了陆阮的身上,她看了看陆阮叹口气,欲言又止。
陆阮看着她一脸担心的表情,心底琢磨到了小姨在担忧什么,笑道:“小姨,我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做过什么,所以你无需担心,他会护我周全的,再说了,我自己也不会叫旁人随意欺负了去。所以,小姨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江柔儿看着她,拍拍她的手,“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两人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体己话,等陆阮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顾执楼看着那扇门开了,也忙起身上楼,江柔儿看着顾执楼走过来,它的眸光就盯在陆阮身上,一寸也不移开,丝毫不怕别人发现他的爱恋。
江柔儿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看来阮阮的时真的不需要她操心了。
“出来也有些时日了,我明日就启程回历州城。阮阮可要好好保重。”
“小
姨放心吧,你也要好好保重。”
江柔儿点点头,然后冲着顾执楼行了个礼,恭敬道:“多谢殿下这些日子对阮阮的照顾。”
顾执楼虽人在春溪镇,可是手脚早就伸到了历州城,苏陆两家对立背后有他多少手脚一查便知。可江柔儿在得知陆阮的消息之后还是决定走这一趟。
顾执楼点了点头,“还望夫人保守秘密。”
江柔儿笑了笑,他愿意在这里守着陆阮,她还有什么理由破坏自己外甥女的幸福呢,江柔儿不言,算是默认了。
历州城的争斗从未停止,陆庭想做权臣,敌人也不止太子一个,知不知道太子的下落也不是那么重要。
夜幕降临,顾执楼见这两人还难舍难分的架势,只好上前一步,“夫人,天色已晚,那我们就先走了。”
江柔儿这才意识到时间,点点头,不舍道:“去吧。一路小心。”
“嗯。”
两人离开,顾执楼带着陆阮下楼回到马车上,陆阮还有些舍不得走,扒着车窗痴痴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客栈,直到看不见了才认命地回头。
顾执楼刚想安慰她,可是下一瞬陆阮就扑倒了他怀里,带着鼻音道:“小哑巴。”
顾执楼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乖,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
车轮“咕噜咕噜”
地往回走。车厢里亮着一盏小灯,两个人互相依偎着。
“咕——”
一道急促的腹叫声传来,一下子就把车厢里的悲伤氛围打破了
。
顾执楼没忍住笑出了声,陆阮推开他的怀抱面上有些羞恼,“肚子饿了,是它自己要叫的,不关我的事。”
顾执楼笑道:“是是是,都是它的错。”
他从车壁里的暗格里拿出一包东西,香味瞬间就充满了整个车厢,“那要不要尝尝这个?”
陆阮闻见味道就知道是栗子糕,惊喜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自然是在你们聊得舍不得出门,舍不得吃饭的时候买的喽。”
顾执楼打开油纸包,然后捻起一块香软的栗子糕喂到陆阮嘴边,“张嘴。”
陆阮忙咬了一大口,唇边都染上了糕点屑,昏黄的灯光下,顾执楼抬手一点点地为她擦干净。
他声色喑哑地喊了一声,“阮阮。”
陆阮忙拿了一块栗子糕堵住顾执楼的嘴,看着他怔然的脸色,笑道:“现在饿着不陪你胡闹。”
顾执楼:……
幽怨地瞪她一眼,然后乖乖喂陆阮吃东西。
陆阮很快就吃饱了,顾执楼用帕子给她擦干净嘴,那动作轻柔地就像是对着这个世界最珍贵的礼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