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再画一个,我出双倍的价钱!”
“我出十倍!十倍!”
周边被围得水泄不通,此起彼伏地喊着价钱,老板明显很心动,刚想和陆阮商量一下,就见顾执楼黑着一张脸,拉着陆阮的手匆匆离开了人群。
苏木咬着剩下的糖人,嗯,终于牵手了。嘴里是甜的,可心底却是又嫌弃又酸涩还有一丝欣慰。
陆阮跟着顾执楼往前走,他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走得并不快,但看着他的背影就知道他是不开心了。
陆阮一边吃着糖,一边笑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看着自己和他紧紧握着的手,眯了眯眼。
他的手比自己的大,也比自己的宽厚有力量。陆阮悄悄看着,目测着他的手和自己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差一点儿就撞到了前面的人身上。
人倒是没撞上,可是……陆阮看着他衣衫上粘着的碎糖人,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轻声道:“小哑巴,送你一点甜……”
顾执楼看着她灵动的眼眸,还有那不停往自己的那个糖人上瞟的目光,哭笑不得。
她总是这样,打别人东西的主意打得光明正大,叫人恨不得双手给她送上。
可是顾执楼没有这样,他严肃地看着陆阮,然后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糖人渣。
陆阮皱眉,委屈地喊了一声“小哑巴”
。然后略一低头,伸出舌头就把衣服上的糖人渣
给舔进了自己嘴里。
顾执楼顿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反应,更不知如何思考。
他的本意是让陆阮给他擦干净就可以了,然后自己当着陆阮的面吃糖人,让她眼馋去,算作惩罚。
可是……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苏木在身后看着这一幕,嘴里的糖差点儿就掉了。这……是他太小瞧阮姐的本事了,他怎么会为阮姐担心拿不下自己喜欢的人呢?他该担心的是自己啊!
一想到这里,苏木又狠狠地咬掉了糖人的一只脚泄愤。
陆阮抬头,眼眸亮晶晶地盯着顾执楼,唇瓣红润似樱桃带水,叫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
顾执楼咽了口口水,心脏不受自己的控制狂跳,那感觉像什么呢?像是满山樱花盛开,满天繁星闪烁,满眼娇颜笑靥如花夺人命。
陆阮看着愣住了的顾执楼,眨了眨眼,然后认真解释道:“你牵着我的左手,右手要拿糖人,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眼底纯净无比,无波无澜。
顾执楼回神,收起自己满脑子的旖旎思想,然后抿唇,严肃地摇头,表示以后不能这样了。
他想自己应该快些让千面过来治好自己的嗓子了,他需要严肃认真地告诉陆阮有许多事情都不能做,不然下一次陆阮再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他真的没有勇气一直压抑着自己。
陆阮“哦”
了一声,眼底带着笑意,然后悄声道:“衣衫上的糖没了,手上的
也没了。”
她的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小哑巴手上的那个小胖人。顾执楼叹气,然后把糖人放进她微张的嘴里。
陆阮尝到了甜味笑眯了眼,轻轻一咬就把糖人的半边脑袋咬下来了。
顾执楼看着她唇边沾上的糖屑,鬼使神差地伸手抹去了她唇边的糖屑然后放进了自己嘴里。
这下换陆阮的脸“蹭”
地一下全红了,敛眸乖乖吃糖,不敢再看小哑巴,也小心得很,不敢再吃得满嘴都是糖。
苏木在身后挂满了一身的东西,然后看着自己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木棒的糖人,狠狠地啧了一声,悄悄地唾弃前面两个人,没有心,祸害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