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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火旺（第2页）

陆娴看着他的衣袖从自己眼前消失，脸上又哭又笑，她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看着还坐在主位上的江柔儿，笑道：“你如今满意了吧，这陆家以后再不会有人和你争了。”

江柔儿听着她的疯言疯语，丝毫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就是那么柔柔地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柔顺温和。

可偏偏就是她这副模样，叫陆娴看得心里都难受。

陆娴赤红着一双眼，“我这些年学着你的模样，压抑着自己，努力做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可他却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如今居然还要把我送进宫做别人的替身？哈哈哈——江柔儿，你是不是在心底耻笑我？”

陆娴一挥袖把旁边的桌椅和茶杯都掼倒在地，她不忿地大吼着：“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就会娶你敬你爱你！而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最后还是要舍弃我！”

陆娴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猛兽一样，心底被囚困着压抑着的恶魔放了出来，肆虐横行。

江柔儿看着她，扯了扯嘴角，呵——模仿、我、么？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陆娴面目涨红，额角青筋暴露，整个人都变得疯狂又暴虐。

手上带着细碎的伤口，可她却丝毫不以为意，死死地盯着江柔儿，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一个答案一样。

江柔儿看

着满地狼藉，再看看陆娴，没了往日的嚣张和自信，她突然觉得陆娴也很可悲，她比自己还要偏激和执拗。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到最后她不还是和自己一样成为了别人的替代品？

江柔儿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这张脸和姐姐有几分像呢？小时候大家都说姐姐温婉贤淑，她活泼可爱，两个人要是都坐着不动的话，都辨不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了。

可是后来她越来越温柔，学着姐姐的模样，画着姐姐最爱的妆容，她都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江柔儿还是江添儿了。

而如今便是有人说让她做回自己，她似乎都已经不知道原本的自己是何种模样了，说话轻声，行事温柔，这些仿佛在经年累月之中已经深种她的骨髓了。

江柔儿缓缓起身，看着陆娴，她是可怜可悲，可是那又如何呢？自己入陆家多久，陆娴为难了自己多久，她不会放过陆娴的。

欺负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会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找到一种完美的死法。

她走过陆娴身边，看着她剧烈起伏不定的肩膀，微微一笑。

“因为我是江柔儿。”

而你不是。

江柔儿离开了正堂，她听见身后传来的哭闹声和东西破碎的声音，缓缓勾唇。

这个世界上做替身也是有要求的，她做了一辈子做到失去了自我才换来留在陆庭身边的机会，又岂是陆娴学了个皮毛可以替代的。

——

顾执楼回来之后，比之前那一次

可要繁忙许多，也不再是挂个空职，每日进出豫王府的朝臣不知有多少。

陆阮精神不佳，到也没有兴趣去闹他。

她躺在摇椅上，淡看着院子里的风景，冬雪已渐渐消融，陆阮垂着头眯了会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那种撕裂般的头疼感持续不断地传来，好在是方才微微抿了点麻沸散，眼下才能睡一会儿。

顾执楼处理完政事之后赶过来，看见这人躺在院子里，屋外是和煦的春光，屋内是柔和的阴影，顾执楼踏进后院的时候便是看见陆阮在屋檐下熟睡的场景。

他走近，青兰刚要行礼就被他噤了声，顾执楼放下贴在唇边的手指，然后缓缓蹲下身，看着陆阮的面容，娴静温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细细地端详着陆阮的面容，明明是冬春交接的时候，还不太暖和，陆阮也没盖什么东西，可是额角和鼻尖就是在不停地冒着细汗。

顾执楼扯了自己的衣袖，给她擦一擦，可是那汗就像是源源不断一样，没有止境地往上冒。

顾执楼蹙眉，一边給陆阮擦汗，一边低声问：“阮阮这些日子还是头疼？”

青兰闻言，低着头不知道是该答还是不敢答。

顾执楼刚想开口训斥，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被人握住了。

“说了不准欺负我的人还吓唬她。”

原本闭着眼的人不知何时轻启红唇说了话，

顾执楼看着她缓缓睁眼，左手反握着陆阮，右手又为她拂去额

角的细汗，不满道：“我才没有吓唬她，你这是在替她讨回公道吗？”

陆阮看着他这吃瘪不满的模样，柔和地笑了笑，“嗯，在为她讨回公道，不许你欺负别人。”

眼底饱含逗趣之意。

顾执楼瞪陆阮一眼，“有你撑腰，我哪里敢欺负她们，都叫你欺负回来了。”

陆阮紧了紧握住他的手，“那我不欺负你，哄哄你。”

顾执楼下巴一扬，高傲道：“不需要。”

“嗯，那就不哄了。”

陆阮点点头，同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