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陆阮方才被搭了脉的手,冷声问千面道:“阮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面站在床边,从未被疑难杂症困住过的人,此刻竟是额角冒出一层汗来。
“应该是麻沸散起了药效。”
他低声道。
“她好端端地服用什么麻沸散?”
顾执楼一边给陆阮擦汗,一边斥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
青兰忙跪地,“夫人自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内,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送来的饭菜也没吃几口……”
顾执楼的脸色越来越黑。
“想来是头疼症又犯了。”
青兰解释道。
千面也少见的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头疼症?她什么时候得的病?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是某一天夫人偶然就开始犯病,可也只犯过那一次,在之后便是这一回了。夫人怕主子担心不让我们说。”
“够了。”
陆阮额角的汗还在不停地流,明明是昏睡着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汗,流得让人心慌,顾执楼边为她擦汗,边看向千面,怒
道:“治好她。”
千面却没有向往常一样笑着回应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顾执楼顿时有些心慌,“说话。”
“我找不到她发病的原因……无从下手……”
千面哑着嗓子道。
顾执楼嗤笑一声,“你这是在告诉我你的无能吗?”
千面没有说话,他一直不知道陆阮找他要麻沸散是为什么,现在看来陆阮是早就知道自己还会犯病,她可能比自己更清楚这病的因由。
“她什么时候会醒?”
“药效过后,约莫明早就会醒了。”
顾执楼摆手,青兰等人都出去了。
顾执楼想起今晨看见的那一幕,若是他再迟一步,陆阮怕就保不住了。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能让人如此羞辱。
守在门外的青兰想起今早的那一幕也是后怕,她们到底只是殿下的人,若是与官兵对上,只怕是会落人口舌,不对上又怕会让人伤了夫人。
青兰想起殿下一身盔甲现身时的英武,殿下的出现是谁都没想到的,可他却又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人的眼前,仿佛天神救世一般踏着晨光出现,立刻便化解了困局。
殿下出言便再无人敢动弹,连官兵也不敢再强硬抓人,只留下一句“殿下面圣时自己和陛下解释吧。”
便灰溜溜地离开。
顾执楼守着陆阮,不停地给陆阮擦汗,可是陆阮苍白的脸颊和唇色让人越来越担心。
换了一条又一条的帕子,便是想让陆阮好好睡觉都难,只是好在陆阮
似乎昏睡得很厉害,顾执楼拂过她的眉心也无法让她松懈。
李慕入房内的时候,顾执楼还在给陆阮换着帕子。
“殿下。”
顾执楼点头,“朝梁关战胜的消息可以放出去了,我到了皇城的消息不日就会传出,你将大军一分为三,带上之前出征的那群老弱病残入城即可。”
这城中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笑话,他就送他们一个笑话,他会让他们一个个把欠他的都还回来,这一次,他不会手软,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将粉碎。父皇,你不仁,我便不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