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纯贵妃看着自己的孩子瞎胡闹,皱了一下眉,“洺儿不许胡闹。”
陆阮看着这个抱着自己腿的孩子,他今年才八岁,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小,那么的天真无邪,他仰着头伸长着脖子,看上去真的很喜欢自己头上的珍珠簪子,只要自己拿下那朵簪子轻轻地迅速地划过,这个故事就彻底完结了。
“姐姐,我想要!我想要!”
顾洺摇着陆阮的胳膊,撒着娇。
他看起来单纯不谙世事,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暗,他眼底没有一点点的污秽,那白嫩的小脸上都是童真和圣洁。
陆阮看着他伸长着的纤细的脖子,缓缓从头顶拿下那
根簪子,很快就要接近了,很快——
“学生穆如深求见贵妃娘娘!”
寺门口传来一道响彻天的声音,两名士兵把穆如深按住,却抵不住他还在大喊。
陆阮眼睑微动。
陆纯贵妃皱眉,嬷嬷又出去了。
“姐姐,我想要!”
顾洺脸上尽是纯真,他把手上的挂签给陆阮,“他们说了这个是上上签,姐姐,我拿这个和你换,好不好?”
陆阮松开手把那根簪子递给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用了,这就算作姐姐送给你的礼物吧。”
顾洺拿着那根簪子忙跑到纯贵妃面前,邀宠道:“母妃,这个很大很圆!给母妃!”
陆纯贵妃何时见少了这样的东西,却不忍心拂去自己儿子的一片孝心,接过簪子,道:“同姐姐说谢谢。”
顾洺看着陆阮,甜甜道:“谢谢姐姐。”
“圆春,带洺儿到旁边去玩。”
“是。”
“陆阮。”
纯贵妃看着她,浅浅笑道,“我早些年入宫,你姨母倒是见过几面,你到还是头一回见。”
“陆阮见、”
闻言,陆阮刚要再次行礼,却被纯贵妃止住了。
“不过我也听过几句关于你的事情,你也是个有本事的。居然能嫁给顾执楼,花了不少功夫吧?”
陆真笑道。
陆阮扬唇,“比不过娘娘。”
这话说得讽刺极了,陆真却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我从不觉得女子讨好男人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错,便是错,那也是因为你争不过
,斗不赢的无能。”
“瞧你这副模样,倒像是个识时务的,比我那个妹妹倒是聪明不少。”
陆真想到自己被送走的妹妹,眉头紧锁,觉得陆娴简直愚不可及。
陆真不想坏了自己心情,收回思绪,“你今日来不会是求签那么简单吧?”
陆阮笑了笑,“娘娘圣明,陆阮来是想求娘娘给一线生机的。”
陆真看着她不说话,陆阮继续道:“陆阮当初被太子蒙蔽,这才被赐婚嫁入东宫,可是如今太子……”
陆阮后面的话没说,可是眼下太子性命难保不说,皇后被囚,背后的叶家也被连根拔起,局势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
陆真笑,“被太子蒙蔽?可之前听说在安国公府你仗着太子宠爱可没少给人难堪?如今又早早入了豫王府?你这是还想另寻高枝?方才不还是诚心求姻缘嘛?”
陆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陆阮忙跪地,道:“陆阮年少不知事才仗着太子宠爱做出这么多蠢事,还请娘娘看在我毕竟是陆家人的份上救我一命。”
解除天子赐婚这种事,不是普通人说就有用的,陆纯贵妃或可一试。
“救你?你想我如何救你?”
陆阮低头,“求娘娘帮陆阮解除婚约。陆阮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陆真听了大笑,“你当真舍得?若是太子回来了,你可是独一无二的太子妃。以他对你的宠爱你在这历州城怕也是没人比你更风光了。”
“可是……太子
未必能回来……”
陆阮低语。太子回不来,她就会被牵连,如今与太子有关的都没好下场,她自是要寻好出路。
陆真笑,太子回不回得来她自然知道,天子要他死,他便是活着回来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