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反对我们了。”
陆阮想起前几天晚上和江柔儿的对话,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心底的雀跃掩饰不住。
小哑巴嗯了一声,然后意味不明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陆阮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看着那棵桃树苗,语气轻快地问:“那你为什么要种桃树啊?”
小哑巴一会儿就挖好了一个坑,把小树苗提着放在坑里,然后从陆阮手上接过铲子,让她把桃树苗给扶正了。
陆阮扶着这看起来就长得很一般的小树苗,看着他把坑给填上,然后还在一旁踩了好几脚,把土给踩严实了。
看着已经种好的桃树苗,小哑巴这才开口,“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陆阮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白皙的小脸瞬间就通红,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飞快地扇动着,她带着少女的娇羞,不好意思道:“你这是想表达些什么吗?”
“阮姐,元宵好了。”
还没等到答案,苏木这一声狮吼功就把旖旎的氛围和陆阮的小心思瞬间给破坏了个干净,陆阮无力地回:“来了。”
小哑巴看着她突然落下去的肩膀,闷笑一声,“嗯,想表达元宵好了。”
然后先她一步进门。
陆阮嘴角抽搐,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嘟着嘴,满脸写着不开心,然后冲着那棵小树苗冷哼一声,吐槽道:“你主人真无趣。”
又是一阵微风,陆阮缩了缩脖子,赶忙
也回房间了。
五人坐在一起,陆阮带了一身冷气进来,江柔儿忙握着她的手贴心地捂一捂,陆阮特意拿自己冰凉的小手去贴江柔儿的脸,这般胡闹陆阮被江柔儿瞪了好几眼。
苏木和苏婶端着几碗元宵过来,陆阮看着圆乎乎翻滚着的元宵就咽口水,眼神急切地等待着自己那一份,她喜欢甜的东西,甜甜的东西可以从人的口中甜到心里,这样的滋味很容易就让人上瘾。
苏婶分别把五份元宵放在众人面前,然后放下托盘,笑道:“快尝尝,今天有好些是陆夫人亲手煮的呢。”
江柔儿掩嘴低笑了一声,“若是尝出来没有别的元宵好吃,大家可不要告诉我,不然我会难过的。”
陆阮很是捧场,“哪里会,小姨做的元宵一定很好吃。”
陆阮舀起一颗元宵放入嘴中,咬一口满是香甜,“嘶,好烫。”
“慢点儿。”
两道担忧的声音传来,众人愣了一下。
江柔儿敛了一下眉,然后收回手,脸色微微收起来一些,倒也不像是生气,只向苏家母子道一声,“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然后自顾自吃东西。
小哑巴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端来一杯凉茶水递过来,轻道:“别吃太快,小心烫。”
陆阮看了一眼江柔儿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这才接过茶水抿一口,然后小口小口地吃着元宵,不敢出声。
苏木看着这场景,感受着空气中的刀光剑影
,咬一口香甜又软糯的元宵,在心底大笑,这小哑巴够横啊,人家亲戚面前就敢这么胆大妄为,啧啧啧。
吃完元宵,苏婶和苏木收拾碗筷,江柔儿回房,与小哑巴错身离开的时候不冷不热道:“种桃树有什么好的,不说天冷不易存活,桃树本就娇气难养,倒不如种梨树。”
顾执楼仿佛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深意,看着院子里那颗桃树苗,不咸不淡地回答道:“可她不就是娇气难养吗?虽是如此却也顽强,说不定就有意外之喜。反观梨树煞白,与她不符,种之无益。”
江柔儿哼一声,直接进房间了。
陆阮回来的时候看着恰看见两人分开,小哑巴也与她擦身而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陆阮一脸困惑,她就是出去洗个手怎么看不懂这事情发展的变化走向了?
江柔儿来了,陆阮这些日子的心情明显大好,连缠着小哑巴的时间都变少了。苏木一边咬着青梨一边看着小哑巴越来越黑的脸色,不由得为他哀叹一声啊。
这日江柔儿一直紧绷着的心绪明显放松下来了,心情也见好。
陆阮刚想去把她从前没画完的那副美人图拿出来,叫江柔儿同她一起把剩下的半幅给补上。
可江柔儿一句轻言,吓得她低咳了好几声都没缓过来。
“小姨,你在瞎说什么呢?”
事发突然,陆阮接过苏木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顺顺气之后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惊讶道。
江
柔儿坐在大堂的主座上,看着她,不似往常温柔,带了些厉色,“我没有瞎说。你们成亲,他想娶你,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个都不能少。”
“可是……”
陆阮看着江柔儿有些支支吾吾,然后又瞧瞧观察着小哑巴的脸色,这前几天两个人看着还不大对付,怎么突然就……就谈论到了她的婚事了?
江柔儿望着陆阮,又睨了一眼顾执楼,完完全全拿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气势来,叫人不敢辩驳。
“没有可是。难道你那夜说的非他不可全是骗我的?若是如此,那你与他趁早断了,不要在我眼前暧昧如斯,莫叫人说我陆家人不要脸面。”
这话都说出口了,陆阮捂住嘴不敢再多说话,又悄悄看了一眼小哑巴,只见他瘦削的侧颜没有太多起伏,面色无波,眼神平静,好像早就料到了似的,陆阮微微蹙眉,小哑巴微微低头笃定道:“好。”
江柔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陆阮听见了肯定的回答,心底本就不平静的小湖泊瞬间荡漾起了一片涟漪,开出了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