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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第5页）

小哑巴也轻咳一声，按捺不住嘴边的笑意，肯定道：“醉了。”

苏婶一巴掌拍在苏木的脑袋上，“臭小子，除夕夜还没开吃就先醉了。你们先吃，我把他扶到房间里去。”

陆阮和小哑巴点头。

苏婶离开，陆阮给自己倒杯酒，然后嫣然一笑，“小哑巴，祝你新的一年万事如意。”

陆阮一仰而尽。

顾执楼也不落下风，只是这一回他喝酒再不像第一次喝酒时一样皱眉了，陆阮笑道：“你是背着我学会了喝酒吗？”

小哑巴笑而不答，在心底默道：我会如意的。

陆阮也懒得管他这些，这酒刚喝的时候是苦涩的，到后边缓缓溢出一股甘甜，余韵悠长，陆阮有些上头，多喝了两杯。

苏婶把苏木收拾好回来，赶忙招呼着，“来来来，吃饺子啊，今年的饺子我可是包了好几个有铜钱的呢，肯定大家都能吃到。”

苏婶麻利地把饺子分给几个人。

陆阮咬了第一口，摇头没有。

小哑巴咬一口也摇头，没有。

苏婶笑道：“肯定是在后面。”

三人边笑边吃，吃到后半夜，陆阮都有些朦胧

醉意了，面颊绯红，她戳着碗里的饺子，“我明明记得苏婶是放了铜钱的啊，怎么没有了呢？”

苏婶也点头，酒有些上头，用手掌撑着脸，看着三个人几乎吃光了的一大盘饺子，怀疑道：“我也记得自己放了啊？难道我记错了？”

小哑巴好些，再吃一口，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嗯，没有。”

隔壁房间里，苏木睡得舒服，睡梦中挠挠自己的脖子，翻个身，“叮啷”

一声响，袖口处掉出好几个铜钱，还有的落在被子上保持着将落未落的姿势，被他扭曲的睡姿随意一脚就踢到地上了。

屋外，众人对着那盘饺子皮，都嘿嘿傻笑，陆阮先举着筷子，晕乎乎道：“没关系，饺子里没有铜钱，我有钱，新的一年我保佑大家都赚大钱！大家向我许愿吧！”

苏婶喝醉了酒，比平时要大胆随意多了，大喝一声，“好！赚大钱！”

小哑巴望着陆阮，眼神有些迷离地傻笑，“不要钱。”

陆阮傻笑道：“那你要什么？”

小哑巴望着她也傻笑，不说话。

陆阮不知道他要什么，大方道：“你放心，我很灵的，不管你在我这儿许什么愿望都会实现的。”

怕小哑巴不信似的，陆阮还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道：“真的。”

苏婶傻呵呵地笑道：“你是神仙吗？这么灵。”

陆阮拍着自己的胸脯，“可能差不多吧，我告诉你们。”

她把两人的脑袋都聚拢，悄

声道，“我其实是神仙下凡，真的！”

“哈哈哈——”

三个人笑得一团糟，陆阮摸着自己的小脸，嚣张道，“真的，我很灵的。”

然后又嘴馋喝得不省人事。

小哑巴把苏婶先送回了房间，然后才抱着陆阮回房，就几步路，陆阮还不停念叨，鼻息间都是无尽的酒气，全扑在了小哑巴的胸膛上，“我是神仙，我很灵的。”

小哑巴把这个醉酒就胡闹的人塞进被子里，然后掖牢实被子，不让她乱动，看着她酣睡的容颜，狭长的眸子里带着痴迷。

他抚上那娇俏的容颜，轻声道：“嗯，你很灵。”

因为我的愿望只有你能实现。所以，你是我的小神仙，特地下凡来帮我的。

往后的很多年里，陆阮和顾执楼都会怀念这个没有任何烦忧、不掺任何杂质，最最普通最最平淡却又最温馨的大年夜。

新年新气象，早晨起来的时候，陆阮摸着宿醉的脑袋，傻愣愣地起床，小哑巴却已经帮着苏婶在招待上门来拜年的邻居了。

隔壁王叔看见陆阮和小哑巴，调侃道：“苏婆子，啥时候能吃到你家的喜酒啊。”

苏婆子看着这两人，瞧着这般配的模样，嘴角的笑也藏不住了，嘴上却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他们自己做决定。”

王叔不赞同道：“这哪儿行啊，还是早早定下来稳妥，小阮啊，王叔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陆阮有些害羞，老脸一红，躲在了小哑巴身

后，轻轻嗯了一声。

小哑巴忙给王叔添茶，王叔瞅着他满意道：“小伙子真有眼力见儿，不过这茶我就不再喝了，还要去别家坐坐呢。”

他站起身，“苏婆子，我就先走了，万事如意啊。”

“好嘞，你也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