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船肥鱼来。’”
这话一出,陆阮和小哑巴直接就笑疯了,这话直白得苏婶没什么文化,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无奈叹气。
陆阮幸灾乐祸:“你当真这么写的?”
苏木冷哼一声,“这冬日有什么可温暖的,江上那厚厚的冰层,还得我去凿开才能捕鱼,还冷!”
陆阮开怀大笑,猛拍苏木的肩膀,夸赞道:“你果真是够务实,夫子诚不期我。把考题与你的实际相结合,这也是一种能耐啊。”
“哼!”
苏木瞪她一眼,别以为他听不出陆阮这是在变着法儿损他,他舀一碗猪蹄汤,边喝汤边道,“不过明年穆夫子就要离开了。”
“明年?”
陆阮一算时间,了然道,“啊,也是,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乡试了,他也该去参加了。”
苏木崇拜道:“我觉得夫子这回一定可以考上举人,说不定还能赶上后年的春闱呢。”
“他能不能考上我不担心,那你呢?这院试你可有把握?”
陆阮边喝着汤便随口道。
夜里热辣的汤带来浓浓的烟雾,给陆阮都蒙上了一层薄纱,顾执楼看着她和苏木斗嘴,唇角含笑。
“阮姐——”
苏木一下就苦瓜脸了。
四人在谈笑间的热闹中就将过往所有的不开心都赶走了。
这年腊月,暮城平静,春溪镇也静悄悄地就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早晨起来的时候,窗户上都结满了霜花,朦朦胧胧的一大片,让人看不真切外面的世
界,恍惚间,好似一片银白。
陆阮忙裹上了厚厚的棉衣,远远瞧着圆润得像个球一样出了门,看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茫茫苍白色宛若世间最干净的精灵施了魔法将世间的污浊顿时全部遮盖,她惊叹道:“下雪了。”
陆阮看着这一片雪白就忍不住想起那个疯婆子,明明最爱一身白,可却容忍不了下雪,理由是她觉得脏。所以每每到了冬日,府里的下人就要赶在她起床之前把所有的雪都打扫干净,否则便会大发雷霆。
陆阮笑得无奈,又想起近来的好些日子似乎真的是很平静。
别说是陆娴,就连其他人的消息陆阮都再没有听过。连千面带走人皮面具说会弄个假太子也再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坊间议论太子之事的人都似乎变少了。
陆阮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觉得有些安心,没有消息大概是最好的消息吧,这样他们那些喜欢喜欢搅弄时局的人在自己的世界里大杀四方,而她守着自己的一某三分地过自己的安静小日子。
她慨叹道:“小哑巴说话还真是灵验。”
可能也是自己庸人自扰了。陆娴哪里有时间时时刻刻关注她一个被赶出了家门的人。
这样正好,反正她不想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日子才是她最喜欢的。
“想堆雪人吗?”
小哑巴不像是陆阮,他穿得较单薄,还勉强看得出几分曲线。
陆阮点点头,又
摇摇头,“冷。”
小哑巴宠溺地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一声“我来”
就上去堆雪人了。
苏木起来的时候揉着双眼,看着这一幕,一个衣裳单薄在冰天雪地里堆着雪人,头顶还飘着雪,一个站在屋檐下,被裹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在喊着“脑袋要圆一点,嗯嗯嗯,就是那样。”
“阮姐,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苏木替小哑巴打抱不平,“你让人家受冻,你在这儿就动动嘴皮子?”
陆阮才懒得理他,“他不去堆那你去啊?”
苏木闭嘴,大冷天的他也不想去摸雪。
眼瞅着那半人高的雪人就快要堆好了,陆阮一脚踹在苏木屁股上,“快去,厨房拿个胡萝卜什么的来,给它插上。”
“怎么是我……好嘞,我去。”
苏木看着陆阮威胁的眼光,摸着自己的屁股,穿这么多还这么灵活真是为难她了。
等他拿着胡萝卜出来的时候,小哑巴把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放在陆阮脸上,吓得陆阮四处乱窜,然后就被人一把抱在怀里。
“阮阮,别动,让我抱着暖和一会儿。”
暧昧的嗓音打在陆阮的耳边,整个人都红透了。
苏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恨不得自戳双眼,一口咬在胡萝卜上,“还不如在学堂呢,都是孤家寡人,一回来就霍霍我的眼睛,哼!”
他嚼了两口,“呸呸”
两声又给吐了,“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