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胖子被他妈给放出来了,你今天要是去了,肯定又得气死。”
陆阮顿时觉得自己碗里的肉都不香了,这刘宣每回来她铺子里大肆花费一堆钱之后都会被他娘关在家里禁闭思过,陆阮也依旧习惯了,每次都尽量趁着他被关着的时候赶紧出货卖新衣,就是怕他又给她惹事儿。
陆阮紧抿了一下唇,“那不是我最近又不能出门了?”
苏木嘿嘿一笑,看热闹。
小哑巴看着他们谈论那个让陆阮头疼的人,回想起了今天那个赖在铺子门口说不见到陆阮就不走的人,顿时指尖一白。
陆阮
头大,“过两天还是乞巧节呢,我还想上街玩儿。”
听见乞巧节,苏婶也少见地参与他们的谈话,“这乞巧节可得出门,说不定就能撞见如意郎君呢,小阮都十六了,再过几月十七,也该考虑考虑婚事了。”
这话一出,苏木和小哑巴都盯着陆阮瞧,尤其是小哑巴握着筷子的手指都紧了不少,期待着她会如何回答。
听见催婚这事儿陆阮呵呵一笑,不想接茬,她万一说一句她准备二十八、三十岁成亲,苏婶不得吓死。
苏木扒拉着饭,突然抬头,“你可以戴面具啊!”
反正每年带面具的人也不少,陆阮带上面具就没有人知道是她了,刘胖子想找也得费一番功夫。
陆阮略一思忖,点头,“小哑巴,你也去吧?”
陆阮冲着小哑巴提议道。
小哑巴瞧着她期冀的眼光缓缓点头。
“阮姐,我也去我也去。”
“去去去,都去,吃饭。”
——
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便是在春溪镇也是隆重得很,这可是少有的可以男女之间互表心意,寻找爱人的机会。
那天,一轮弯月似弓,首尾遥相望,群星在夜空里忽明忽灭,地上亮满了一排排的花灯。
陆阮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一身淡红色的交叠罗裙将她曼妙的身姿衬托淋漓尽致,面上带着红色的獠牙面具,只见她取下面具,黛青色的弯弯细眉,红唇艳丽似火,繁若星辰的明眸就那样猝不及防地露于人前。
这模样
连与她相处甚久对她容貌已经免疫的苏木都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被她夺去了。
小哑巴更是怔神在原地,落了心跳,这衣裳是那日那副画上的那件。面具,他看了看手里的这个,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是一样的……
陆阮一扇子敲在两人肩上,“愣什么呢?不好看吗?”
苏木回神,收起自己惊掉的下巴,赞叹道:“好看好看,阮姐,你这衣裳从来没见过啊。”
陆阮看了一眼那面色没有丝毫异样的小哑巴,红唇微勾,“嗯……只此一件,满足某个人一个小愿望。”
她带上面具,唇角一勾,高傲地走在前头。
华灯初上,陆阮一身红衣一副面具艳丽不已,小哑巴走在她身旁,眼底是无尽柔情。
苏木拿着手里买的糖炒栗子瞧着这两人,心底嫌弃地“咦”
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胳膊狠狠地抖了几下身上恶心起来的鸡皮疙瘩。
本是佳人笑,才子作伴的好时机,可是等陆阮看见远处带着一群家丁奴仆耀武扬威地在街上寻人的胖子,顿时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个干净。
她可不想对上刘宣那个纠缠不休的狗皮膏药,烦死人。
可还没等她转身离开,就听见刘宣的声音响起,“陆阮你站住!”
陆阮背对着人,咬咬牙,转身,见走近了的人,轻声道:“公子认错人了吧,我不是陆阮。”
看见伸过来的手,陆阮后退一步。刘宣没能拿下她的面具也不在意
,自信满满道:“你便是戴着面具我也能认出你,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你。”
他已经将陆阮放在心中记挂很久很久了,久到陆阮的所有细节一丝一毫他都铭记于心。
陆阮见他已经认出自己了,也没什么好装的了,“刘宣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