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莹气势十足的推门而入,“这里是我……”
床榻上假寐的男子猛然睁眼,在他睁眼的一瞬间,乔莹突觉后背一阵寒凉。
仿若掉进了藏有凶兽的深渊巨穴,被万年寒冰浸入骨髓,不仅冷,还很幽暗。
这种眼神令人毛骨悚然,有种被多看一眼,就会魂魄离体的感觉。
到嘴边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乔莹双腿发颤,不自觉挪动脚步,逃似得退了出去。
心口砰砰跳,与最初的悸动不同,这会是被吓得灵魂颤抖。
一眼生,一眼灭。
死寂,溟灭共同出现在一个人的眼中,那是经历了多少生死,才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他哪里是什么谪仙,分明是一尊杀神!
新婚夜,乔莹睡在了侍女的房中……
躺在了窄小的床上辗转反侧,她忽然想到了那个无处不在,却又不见其人的神秘人。
被人窥视无疑是一件令人十分恶心和恐惧的事情,但同时心底又生出隐秘的兴奋和优越感。
那人怎么只找她,不去找别人?
不正说
明了她很有魅力?
她乔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女子!只有那姓陈的才会有眼无珠,认为她丑!
今夜那个神秘人会出现吧?
毕竟是她的新婚夜……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睡过的女人再同别的男人享鱼水之欢。
若是那人发现躺在红帐内的不是自己,而是姓陈的瞎眼男,会发生什么?
乔莹忽然兴奋起来。
这两个男人会不会为了她打一架?
她该心疼谁好呢?
……
五日后,商厉瑶捧着暖炉躺在了小院里的摇摇椅上晒太阳。
今日暖冬,吹了两日的寒风终于消停了。
她接过福灵递过来的姜茶轻轻的抿了一口,辣味直冲天灵盖。
“这姜茶太浓了!”
“大夫说了,王妃您就得喝这么浓的才行!”
福灵恨不得撬开她的嘴直接灌下去。
那日她不过晚了几个时辰,商厉瑶就将自己折腾得晕倒在别人家的铺子里。
幸好湛灵寒在下三层还有些人脉,否则她真不知晓要去哪里找她!
她们这几日住在临时租赁的院子里,青衣卫到了陨城就各自散开寻找他们家主子了。
也不知晓陈瑾郁究竟是生是死,竟然连青衣卫都找不到。
此刻院中除了福灵和商厉瑶二人,还有一个借着养伤,不要脸蹭吃蹭喝的刀疤男,以及一个同人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冷言剑客。
福灵不介意多一个看家护院的侍卫,但那个不仅躺着吃白饭,还总是哎哟哎哟吱哇乱叫,扰人清静
的刀疤男,她是一点也不欢迎。
“小侍女,给哥哥剥一个桔子!”
“哎,都分你一半了,你怎么还瞪我呢?”
“算了,给我洗个梨子……记得挑个最大的!”
福灵瞪眼:“吃吃吃,怎么不噎死你!”
项良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委屈巴巴的望着她:“我付了伙食费的!而且我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福灵掏擀面杖的手一顿,“什么消息?”
“虞家近日多了一名座上宾,还是名年轻俊逸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