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还陈郎,叫他陈畜生差不多!”
妇人眼睛红红,脑袋上别着一朵小百花,应是受害者的亲人,正一脸愤恨的盯着说话之人。
年轻女子被盯得心里发凉,立即拉着身边的同伴离开此处。
二人刚走,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挤上前来,伸长了脖子观望,商厉瑶瞥见他的腰牌,颇觉眼熟。
能在上三层看热闹的,基本上都是帝陵军中之人极其家眷和奴仆。
商厉瑶隐在人群当中,竖起耳朵听两名中年妇女谈论受害女子的情况。
失踪女子当中,不仅有出自风月场所,还有城中富户之女,但最多的还是从陨城外面来的。
陈氏的商队每月都会从外地带人回来,这些人有的是被拐,被掳,还有花钱买来的。
大离今年是个灾年,先是大旱闹饥荒,又是洪涝,死伤之人不计其数,失踪个把人没有人在意。
陈氏的商队就是抓住这个空档,隐秘带了不少人回陨城。
男的送去炼制药人,女的送入风月楼调教,容貌好的则会被直接送进陈计泽的宅院内。
李均能和陈计泽凑到一块儿,完全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癖好,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那富户之女就是被李均强抢之后虐杀而死。要不是有士兵拦着,富户早就朝宅子泼黑狗血了。
一具尸骨刚被抬出,就有失踪者家属哭着上前辨认,但除了最初两具能够分辨得出容貌,其余的皆已化为了白骨,哪里
还分得清是谁。
整条街上哭声一片……
商厉瑶驻足了片刻,等软安架着受伤的项良吉出府,她避开人群,再巷子里将二人拦住。
半死不活的项良吉见到商厉瑶立刻精神了起来:“女侠,你没死啊!”
能在李均的追杀下活着回来,也是没谁了。
商厉瑶一脸漠然:“我让你们找的人呢?”
这二人能全身而退,说明他们并未参与虐杀之事,但跟着陈计泽混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人。
阮安抬眸瞅了商厉瑶一眼道:“不见了!”
欲张口解释的项良吉奇怪的看了软安一眼,头一回被软安抢了话头,颇为新奇。
商厉瑶顿时满脸杀气,不悦道:“什么叫不见了?你们不是人说在柴房吗?”
项良吉打了个哆嗦,立即一五一十将他们经历的事情道出。
在商厉瑶和廖不凡将李均引开之后,他们二人就去柴房找陈瑾郁,打算将他带到安全地方,妥善安置。
然而当他们进入那间柴房,房里的确侧躺了一个人,衣裳也是他们从药王殿偷出来的那一身,但当项良吉将躺着的人翻一个面时,假装昏睡的人突然暴起,捅了项良吉一刀。
那人跟本就不是陈瑾郁,而是一名面生的剑客。
将陈瑾郁从药王殿里抬出来,是软安和项良吉亲自办的,他们很清楚煜王长什么样,所以在看起那人的长相时就知道人被掉包,于是合力想要将人捉住。但那人功夫与软安不相上下
,而阮安受了重伤,不慎被他逃脱了。
软安从衣襟内摸出一块碎布,“这是从那剑客衣裳撕扯下来的。”
项良吉捂着腹部喘气道,“这布料,只有虞氏布庄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