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抚了猫儿,又给它喂了些许生肉,才依依不舍将它装进笼子交给了商厉瑶。
虽然知道这猫儿的时日不多,他还是讲了一些猫儿的习性和喂养方式。
商厉瑶垂眸,表情无多少喜色,颤着音问:“廖叔,我父亲是什么时候将蛊虫交给你的?是在他死前,还是死后?”
廖不凡微愣,似想到了什么,表情复杂。
“在他死的前一月!那时他突然回到陨城将东西交给我就离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回过陨城,也没有知道他藏了这么一个宝贝!”
商行烈所中之毒是慢性毒,长期累积到一定程度才会毒发。
在寻到雪玉蝉的时候,他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为何不将蛊虫用在自己身上,而是把东西留给她?
所以她父亲早就料到周以清会给她下毒?
商厉瑶神色晦暗,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流下泪来……
“他们夫妻俩当真好算计!”
一个为了保护家人甘愿赴死,一个因为愧疚无法活下去……
一家人死得整整齐齐,唯独却留了她这么一个活口。
为了让她有活下去的机会,周以清亲自给她下毒,商行烈又准备了解毒之物。
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却没有料到廖不凡会失信,没有将蛊虫送到她手上,所以上一世她活得糊里糊涂,到死都不明白自
己悲惨的一生是怎么回事。
“商丫头,你怎么哭了!”
廖不凡见她一脸悲怆,于心不忍,安慰道:“你父亲在那种情况下也是身不由己,皇帝忌惮帝陵军,逼他交出虎符。他为了保下帝陵军,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如今陨城的安稳,全都是你父亲用命换来的!”
小女娘咬着唇,明明又气又伤心,却憋着泪不愿放声痛哭,整个人破碎而又凄凉。
廖不凡虽闭关不问世事,但也知道小丫头在上京城过得十分艰难。
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昏了头将东西昧下,否则一辈子良心不安。到了地下,也无法向商行烈交代。
“丫头,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重要的是未来。想想你珍视之人……你还有夫郎,还有朋友,还有那些为你出生入死的下属!”
廖不凡顿了顿,又道:“你那夫郎还等着你去救呢!他情况有些不太好!”
商厉瑶的情绪来的快,也收的快。
她的确没有时间伤心,也没有立场去怨恨。
那两个人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呢?
沉默擦去眼角泪痕,商厉瑶恢复淡然的神情,提起猫笼朝外走去。
廖不凡还站在原地绞尽脑汁的想词汇如何安慰,一抬头,人都快没影了。
他摇了摇头,迈步跟上。
以前总听商行烈说他家幺女如何娇气,现在看来,也没那么弱不禁风。
比他想象中要优
秀得多。
第七层,药王殿。
“就是这里了!”
廖不凡将人带到此处就停了脚步,他的往大门内瞅了眼,讳莫如深的说道:“我不方便进去,你自己去找乔老吧!”
商厉瑶停在药王殿门口,侧头问:“前辈,与我同行的那些人……”
廖不凡立即道:“楼琛会将他们带过来的!”
似有狗撵般,眨眼间人就消失了。
商厉瑶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提着猫笼迈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