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何硕是陈瑾祁亲信,他能不知晓该如何安排?
等礼部的人到来,棺椁里的尸体恐怕早就腐化的看不清面貌了。
无端让陈瑾祁的尸身受此屈辱,难不成这何硕早已生了二心?
而且傍晚的时候,何硕阻拦她触碰棺椁的行为十分可疑!
她侧头看向沐言道:“等何硕来了,你告诉他派人去寻细角沙和元水,这两样东西能防止尸体腐坏!”
沐言重重点头,“开棺之事,我不会告诉何大人的!”
商厉瑶叹气,同何硕提防腐之事不就暴露了,她本就不指望能瞒着。
何硕不是蠢人,又怎会猜不出她半夜干了什么。
但陈瑾祁是她敬重的兄长,她不能放任他的遗体被人作践,孤零零的躺在此处腐坏发臭,最后膨胀得面目全非……
披上黑色斗篷,商厉瑶踩着月光回到临时居住的农家院子。
这处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石头房,看起来颇为干净敞亮,但内部十分简陋老旧,一间堂屋两间卧房,院子东侧边还有一间看起来不怎么结实,四处漏风的柴房。
福灵将杨建和他的护卫捆了掉在了柴房的衡量上,正杨着鞭子抽打,发出啪啪的声音。
商厉瑶忍着头疼,在门口瞧了一眼,说道:“太吵了,先放着,等我睡醒了再来收拾他们!”
福灵收回鞭子,想了想,将从侍卫身上搜到的迷药往他们嘴里灌进去,省得大喊大叫,吵着商厉瑶。
屋子重新点燃了蜡
烛。
商厉瑶打着哈欠往卧榻里面挪了挪,“这几日,你跟着我奔波,同样也没有休息好,一起躺下来睡吧!”
福灵瞪大了眼睛,忙道:“奴婢,给您守夜,不用睡。”
“放心,今晚上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安心睡吧!”
商厉瑶实在是困极了,翻身靠墙很快就睡着了。
福灵瞧着商厉瑶侧躺着的背影,表情懵懵的。
以往郡主从不与旁人同榻而眠,做丫鬟的,更是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还能与郡主躺在一块儿。
她脱了鞋子外裳,小心翼翼掀开被窝钻了进去。僵硬躺着,一动也不敢不动。
但身边人是商厉瑶,令她无比安心,兴奋了一阵,也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何硕抱着刀,第五次来到小院。
“王妃还没有醒吗?”
敲门的侍卫回道:“没有!属下已经守了两个时辰了……院子里一点声响也没有,不会是没人了吧?”
何硕按住跳动的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急躁。
昨夜后半夜他去灵堂,沐言那小子立即就起身走了,活像被鬼追,他还当他受不了这灵堂的阴森被吓跑了。
结果到早上天大亮的时候,他才发现棺椁上灰尘没有了。
很显然是被人动过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难怪沐言见到他二话不说就走,是心里有鬼。
虽然他知道商厉瑶即便查也查不到什么,但难免有什么遗漏被人发现。而且那女人一副胸有成竹的
样子,何硕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