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来了!”
崇德帝脸色很不好。
地上还有茶盏的碎瓷片,小太监正弯腰一片一片的收拾。
姜常吟行了一礼,问道:
“圣上召见臣妾是有何要事?”
崇德帝将手里的奏章递给她道:“你看看廷尉写的这份奏章,他人在此处,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他!”
姜常吟一脸迷茫的接过奏章展开细看,散漫的眼神忽然一凌,霎时如刀锋般锐利,她不可置信道:“圣上这是真的吗?”
崇德帝表情一言难尽,“柳妃已经招认了!”
姜常吟脸色煞白,她红着眼侧头看向廷尉,疯一般吼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查出来?”
人都死了,现在却告诉她,陈元寿是她的亲生儿子!
而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陈嘉淇竟然是柳妃那个贱人的女儿?
“娘娘,节哀……”
廷尉摸了摸鼻子,他哪里知道疯婆子能扯出这么一桩旧事。
他也是根据这个线索,连夜审问宫女,才查明十四皇子死亡的真相。
姜常吟顷刻间双眼血红,愤怒开口:“圣上,柳妃不仅换了我的儿子,还薄待了他十五年,现在又毒杀了他,桩桩件件实在恶毒,求圣上将她凌迟处死!”
滔天的怨恨爆发,姜常吟现在恨不得亲自将柳妃千刀万剐。
她死死的盯着崇德帝,但凡他只要说一个“不”
字,她一定要冲上去挠他!
崇德帝被她渗人的眼神给盯得头皮发麻,不悦道:“朕已经处置过了!”
姜常吟知道崇德帝是想偏袒柳妃,眼神怨毒的问:“不知圣上是如何处置的?”
“朕已经将柳妃打入了冷宫!”
姜常吟凄凉一笑
:“在圣上心里,十四皇子的命还不值得柳妃用命去陪吗?”
“放肆!”
“朕如何处置岂是你能置喙的?”
崇德帝一脸不悦:“柳妃毕竟养了陈元寿十五年,老三也是被十四杀的!”
他都将柳妃打入冷宫了,还想怎样?
崇德帝一开始想将这件事压下,毕竟当事人都死了,没有追究的必要。他不想为了一个不在意的儿子,惩治自己最宠爱的妃子。只要廷尉不说出去,就没有人知道柳妃犯下的错。
但不知是他良心未泯,还是仅剩不多的父爱在支配着他,一时心软才将真相告知姜常吟,希望那孩子的墓碑上能刻上他亲身母亲的名字。
姜常吟不知崇德帝心中所想,但早已对他失望透顶。
“就因为我儿推了三皇子一下,让他死于非命,圣上觉得我儿被人恶意掉包,被毒害都是里所以当?”
柳妃既然可以给她儿子报仇,那么她给自己孩子报仇亦是天经地义!
既然当父亲的做不到公允,那这个父亲不要也罢!
“皇后!你失言了!”
崇德帝脸色铁青,不想再继续看到皇后,目光瞥向了曹忠贵。
曹忠贵立即道:“娘娘,先前柳妃身体抱恙,十四殿下的后事一直是由礼部操办,如今您才是十四皇子生母,丧仪您是否要看看?”
“此事不急!”
皇后不再看向崇德帝,而是转身看向廷尉,“奏章上说,你是从廷尉牢狱中的一名罪奴口中得知换子
真相,我要见此人!”
“当年涉事的稳婆太医和宫女全都死无对症,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廷尉拱手:“不知娘娘可还记得曾经有个二等宫女昙芯,她曾在产房亲眼看见稳婆将皇子调换成公主。时候恐遭灭口,故意偷盗凤钗被关进了廷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