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常吟抱着猫儿沉默半晌,终究还是缓缓起身:“更衣!”
逝去的人不能停灵在东五所。十四皇子已经被转移到了一处冷宫。
当皇后一袭素色正装出现时,惊呆了所有宫人。
服侍过十四皇子的宫人全部都被带到了廷尉府问话,此刻在灵堂里守灵都是看着眼生的宫人,他们都是从其他司临时抽掉过来的最底层太监宫女,平日里极少有机会见到皇后。
此时见着一个年近三十的妇人出现,纷纷猜测是哪个宫的妃嫔。
下一瞬,老嬷嬷大呵斥道:“愣着做什么,皇后娘娘要送十四皇子一程,立刻带路!”
宫女恍然,小心翼翼的磕头行礼,将众人领至陈元寿的停灵之处。
棺材内,陈元寿被摆放得极为端正,但因为他死的时候充满了震惊与不甘,此时表情看着有些扭曲。
皇后垂眸看向少年,没来由的一阵心痛。
她捂着心口,眼底尽是悲哀。
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那个专注为母亲刻玉的少年会死呢?
十五岁最好的年华,还没有开始享受人生,就英年早逝。
既然所有人都是一个结局,争夺那些名利与权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姜常吟忽然想起长姐临终前将一双儿子托付给她时的眼神。
那个时候她信誓旦旦的发誓会照顾好两个侄儿,但一进宫就被权利和欲望迷住了眼,一心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当下一代皇帝。
她的心思都扑在生儿子这件事上,对
两个侄子不管不顾。
也许是老天爷对她贪利望义的惩罚,才会让她一辈子没有儿子!
“娘娘,您怎么又哭了?”
老嬷嬷一脸忧心。
姜常吟伸手摸了摸眼帘,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我也不知道……”
她一脸茫然。
明明不想哭的。
但看到陈元寿的尸身,她的眼泪就开始不受控制。
“殿下知道您来看他,一定会心满意足的!”
“娘娘,此处阴气重,您身子骨弱,受不住。咱们还是早些离开吧!”
姜皇后神色恍惚的被嬷嬷拉走,天气正是和熙的时候,她又被迫逛了大半日的御花园。
柳妃自陈元寿死的那日便开始称病,崇德帝便将安葬的事情全部交给礼部。
前头三皇子安葬时,柳妃寸步不离,轮到十四皇子时,她却一直没有出面。
听说皇后去了陈元寿的灵堂时,柳妃顿时从床上惊坐起:“她去十四的灵堂作什么?”
服侍的宫女被她突然的动作给惊了一大跳。
柳妃示意宫女继续给她锤腿,问下首伏地的太监道:“皇后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太监脸贴地答道:“回娘娘,皇后娘娘没说什么,但她盯着十四殿下的遗容哭了……”
“皇后娘娘身边的女侍问她怎么又哭了,皇后娘娘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看见十四殿下就是想哭。”
柳妃双手死死揪住褥子,紧皱的眉头无法放松。“继续盯紧了皇后,她一但有异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