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日,他顺利的和商厉瑶拜堂……他没有因下毒之事伤她的心,商厉瑶或许就不会对他如此冷淡。
苏绮月被盯得背脊发寒,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怜悯道:“同为女子,我懂她的无助和彷徨,这个时候,最是需要人安慰。三郎你是她未来夫君,只有你的话,才能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说完,她悲戚的用帕子擦试眼角,垂下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顾朝云沉默不说话,没同意,也没有拒绝。
苏绮月看出他心在动摇,但又放不下面子,在心里咒骂一声,掐着大腿道:“今日时辰已经晚了,明日我去万宝阁选一些时新的头面,你给邯章郡主送过去。女子都爱美,想必她看了郎君送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
男人终于收起令她心慌的眼神,目光再次投向马车外。
巷子的尽头通向朱雀道。
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宽敞马车从朱雀道经过,车辕上坐着两名身穿盔甲的士兵。
顾朝云认得这辆马车。
这皇城之中,除了皇帝和太子,只有六皇子有这个权利。
因为陈瑾郁体弱,基本上是被抬着进宫,只有这样宽敞的马车才方便出行。
“六皇子傍晚进宫,是有什么急事?”
苏绮月故
作好奇的问。
事实上她跟本不关心那个病秧子的事,甚至巴不得他早死。
在与顾朝云勾搭上之前,苏绮月心仪的对象其实是陈瑾郁,她没有嫌弃他有病,一心想要嫁给他。
在一次宫宴上,她处心积虑制造与他独处的机会,为了与那个人搭上话,她故意在他面前摔倒。
然而那个冷漠到极致的青年,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上跨过去,甚至还在她的衣袖上踩了一脚。
她怒不可遏,爬起来拦住陈瑾郁,质问他为什么不扶她。
然而,陈瑾郁只淡淡的回答了两个字:“嫌脏!”
苏绮月因容貌生得好,家世好,从小被人追捧夸赞,而陈瑾郁是唯一一个毫不留情羞辱她之人!
六皇子有病!
而且是有大病!
苏绮月一见到他就会心理上不适!
像他这种不知怜香惜玉,不懂情爱为何物的人,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顾朝云发现苏绮月的目光停留在巷道尽头的时间过长,生出不悦的情绪,伸手将帘子放下,隔绝她的视线。
“不论是什么事都与我们无关,回府!”
苏绮月抬眼瞧了顾朝云一眼。
顾朝云已经恢复以往矜贵的模样,看不出半点怒火。
苏绮月却知道那些长舌妇的话已经在顾朝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即便商厉瑶回来了,顾朝云也会嫌弃她不干净。
马车摇摇晃晃,二人各自想着心事。
顾朝云沉默猜测苏绮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故意引他
来听市井流言,然后又劝他去接回商厉瑶。
前后矛盾,最后只能归结于这样做对她有利。
毕竟商厉瑶头脑简单,性情也很鲁莽。占着正妻的头衔,却压不住有着三年宫斗经验的苏绮月,这内宅依旧是苏绮月的天下。
想到此处,顾朝云脑海里突然浮现商厉瑶吃古董羹时满足的笑容。
那笑容很甜,已经悄无声息的的甜进了他的心房里。
换做是商厉瑶打理内宅……她定然会善待他的孩子。
那个女人向来爱屋及乌,只要是他喜欢的,她也会竭尽所能去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