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隐泉宫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
邯章郡主回京的消息如一阵风传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
又掀起了新的流言浪潮。
市井妇人兴奋的八卦闲聊,“听说了吗?邯章郡主看上了汝阳王府的三郎君
,想将他抢回去当面首呢!”
“不可能吧?”
“邯章郡主为了丞相府的顾三郎,可是舍弃了丹书铁券,还未拜堂呢,她怎会看上别人?”
“你不信?”
“我娘家舅舅的侄子的未婚妻的族兄在云莱县城做小吏,亲眼看见汝阳王府的三郎君派兵将邯章郡主送回来。两人关系,密切着呐!”
“咱们这位郡主性格大胆,什么出格的事都做得出来,养个面首算什么。就是不知道那丞相家的三郎君会不会有意见,毕竟头顶上青青绿草长了一茬又一茬。”
马车上,白衣女子津津有味的听着市井小民茶余饭后的闲话,她身边的男人却脸色黑沉,隐隐有冒烟的趋势。
女子掩下嘴角的笑容,一脸不忿的侧身对男人道:“他们凭什么如此说邯章郡主,不是在打三郎你的脸嘛!”
男子额角青筋外突,握紧了拳头。
女子还嫌点火不够,继续道:“她回上京也不派个人通知府里,咱们还是从旁人口中听说。出去一趟有了新欢,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等她从宫里出来,三郎你可得好好说说她!”
“阿月,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她与谁有关系,我毫不在意!”
男人自我催眠道。
白衣女子微笑着看男人,眼里充满了柔情,心中却泛起了无限冷意。
若不在意,这副要吃人的样子是为什么?
在巷子里听了近一个时辰的闲话,听见那女人与别人有染,气得要吐
血,甚至遣人去教训羞辱商厉瑶的两个大汉。
苏绮月恨得咬牙,面上却装作温柔可人的解语花,娇声软语劝慰。
“三郎,郡主性情直率,敢爱敢恨。”
“从前她爱着你时便是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如今喜欢上旁人,怕是要一门心思都扑在那野男人身上了。”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顾朝云的拳头再次紧了紧,腮帮子肌肉紧绷。
“别说了!”
顾朝云怒声吼道:“我说了我心中只有你,不曾有过其他人,为什么你一直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苏绮月怔愣,她万万没想到顾朝云会为了别的女人吼她。
以往无论她怎样折腾哭闹,他都会耐心的哄她,什么事都依着她。
如今她不过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女人,他反应都如此强烈,等以后那个女人嫁给他为正妻,那还有她的位置吗?
苏绮月双眼逐渐浮起一丝水雾,委屈道:“你终究还是嫌我了……”
“当年若不是你迟迟不肯来,我又怎会被父亲送进宫?你知道我在宫里有多煎熬吗?”
“每日面对年纪比我爹还大的人,向我不喜欢的人卑躬屈膝,伏低做小。还要时时刻刻堤防各宫的暗算……”
又来了!
顾朝云烦躁的掀开窗帘,朝马车外望去。
车内太过压抑,令他心烦意乱。
当年他的确负了她,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弥补。
但二人每次发生争执,苏绮月就将此事拿出来说事,一遍又一遍的强调
他欠了她,就该哄着她、供着她。
但再深厚的情义,也有消磨光的一日。